朱颜改,纵花开(8)
“古兄多笑,小手段上不了台面。”林之歌道。
回到木屋,古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里连水都没有,他取出水壶,发现一滴水都没有了。
“呐。”林之歌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古兄别嫌弃。”
古俗见这水壶都是镶着玉珠子,接过来都觉得不轻,他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林之歌。
浑身金子珠宝玉珠子,不沉吗?
他没用他的喝,反而是将水接到自己的水壶里。
林之歌将干粮取出,只有几块硬邦邦的馒头。
“没办法,这馒头昨日买的,还能吃,古兄好歹吃一点。”他以为古俗娇养的人,殊不知古俗饿极了连生肉都肯吃,管他馒头硬不硬,咬在嘴里喝点水不就软了。
林之歌擦了擦另一把椅子,随后坐下喝口水,和古俗讲述刚才与村长的事情。
林之歌随村长进了屋子,村长为他沏了杯茶,他看桌子上还有糕点,看上去蛮新鲜的。
“县城离这里可不近,来回就得小半天,你这糕点从哪弄来的。”
村长每走一步都慢的很,他整个腰都是往里缩,上半身也慢慢放平,看上去十分怪异。
他看见林之歌的眼神,笑着将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去。
“常年吹江风,骨头吹垮嘞。”他又推了推糕点盘,示意林之歌吃。
“这糕点不是买嘞。俺婆娘做滴。”
林之歌礼貌的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下一小口,很丝滑,不腻。
“我是官家之人,到此来问镇斧村之事。”
“俺知道。”村长说道。
“镇斧村……”林之歌还没问完,村长眨着满是沧桑的眼道:“公子,俺说完你就知道了”
“镇斧村刚出事时是一个月前……俺正好去买斧子……”
“来嘞,怎呢滴斧子剁鱼又坏了啊!”
村长常年在他们家买,因为自家婆娘的哥哥在这。
“买两把!俺得教晓东怎么砍鱼嘞!”
“好嘞!”
村长坐在院子口,正碰上几个壮汉抬着木架子,上面挂着白布。
他好奇的张望,正看见镇斧村的村长瘤子跑过来。
“唉!瘤子!”他喊道。
瘤子左脸上长了个大包,一年比一年大,听医师说这种是什么瘤,他们就习惯性叫他瘤子。
“嘛嘞,俺有事待会找你哈。”瘤子脸上挂着笑,但是难看得很,强颜欢笑的僵硬。
他也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也不好去插手问,只好拿着买好的斧子走了。
隔天,他便听见村子里有人说镇斧村又死人了,在后山烧呢。
“烧?”他心中一震,这可不是啥瘟疫?自己村子离镇斧村是最近的,村民之间也时常走动,想着他就让晓东扶他去镇斧村村长家。
到了镇斧村,只见各家各户都闭门不出,他先到自己舅哥家,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直到晓东喊:“舅舅,是俺!”
门内才有了动静,舅哥给他们开了门。
“这是咋嘞?”他问。
舅哥满脸担忧害怕,他大叹口气:“死人嘞,死了六个壮丁嘞,都是无缘无故就死嘞。”
“瘤子呢?”他问。
“去县城嘞,走的时候叫俺们关门,别出来!”
他一寻摸去县城至少一天一夜才回来,可听大舅哥说两天不到死了六个人,心里也害怕起来。
“人死的时候是啥样?”他问。
“俺不知道,但听说身上都是黑色,还有人说这是碰邪嘞!”
越说越吓人,旁边还有晓东在,瘤子也不在这,他只得先回去,等瘤子回来再来。
这一夜他都睡不着,一大早便起来拄着木枴守在镇斧村村口,过了很久才看见瘤子骑着马回来,一脸严肃。
“瘤子……瘤子……”他朝瘤子喊道。
瘤子看了他一眼,随后下了马。
“你咋在这嘞。”
“等你嘞,到底咋回事嘞。”
瘤子没理他,将马拴在村口,不顾他转身就走。
“瘤子!瘤子!”
“你先回去嘞,俺有事要说。”
没办法,瘤子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也问不了,只能一步一步回到家。
回家后婆娘看出他的不对,问了一嘴,他怕婆娘知道后害怕,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等再听见镇斧村的动静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村长嘞,那镇斧村死了好些人嘞,牛子爹都被吓疯嘞。”有村民一大早就围在自家门口道。
“啥?牛子爹疯啦?”他听到后立马喘不过气,这几日的沉闷终于来袭,镇斧村的事当真牵扯到村子的安全了,他听后连饭都没吃便让晓东扶他去。
到了镇斧村却发现村口用木栅栏封上,晓东从别处钻了进去,回来告诉他挨家挨户都没动静,门都被铁锁头锁上了。
“报官……报官……”他踉跄的拉着晓东就跑,但身后却传出瘤子的声音。
“老兄……”
第8章 镇斧村之事二
“爹……”晓东在身边轻声叫道,村长颤颤巍巍的回头,看见瘤子站在栅栏外。 “你……干什么……”
“老兄,你刚才要报官?”
村长没吱声,左手拉着晓东慢慢将他推在身后。
瘤子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手里却拿着东西直直的朝他们来。
“你干什么!”村长吼道。
“什么干什么?你不要报官吗,你忘了俺去县里报官嘞?给你看官家发来的卷轴。”
晓东要去接,被他拦了下来。
“俺去。”说着,他拖着弯曲的双腿一点点挪了过去。
拿到卷轴后他还是警惕瘤子对他做什么,但是瘤子只是静静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