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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改,纵花开(9)

作者:智慧的玉米罐头 阅读记录

打开卷轴,上面黑字写着:镇斧村一事已绝,非瘟疫,为水源问题,饮过者见幻,不辨真假,已派人前往解决。

卷轴上当真盖着红泥印章,可村长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印章,见印章上印着龙头,便信了。

“人嘞?”他问。

“啥人?”

“官家的人嘞。”

“啊!”瘤子顿了片刻:“忙着呢,在村里嘞,你找他干甚?”

“俺村牛子爹着了魔吓疯了,俺想找他看看。

“啊,这个吧…官家的人忙嘞,你让人带去县城找医师看看嘞。”

县城太远了,牛子爹疯疯癫癫怕激到又严重了,见瘤子这么推辞,他也不再张口,待会叫别人抬着牛子爹坐驴车去县城吧。

“成,俺先走嘞。”说罢,他让晓东扶着他一步步走回村子。

一连七八天镇斧村都没有了声音,他也通知挨家挨户不要去镇斧村那边,直到一日夜里,门外传出救火声。

他本就睡不安稳,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一听到救火声后心都快跳出来。

“晓东!晓东!”

晓东睡得实,怎么叫都不醒,这孩子一睡觉就这样。

没办法,婆娘去了亲戚家做工,他只能弓着腰下了炕,拄着炕旁边的木枴一步步挪着,开了门,正碰见虎子爹出来。

“大虎爹!大虎爹!”

大虎爹听见叫他,从鱼棚穿过来。

“哪里着火了呦?”

“好像是镇斧村那边。”

镇斧村,又是镇斧村。

“带俺去!带俺去!”

到了镇斧村村口,才看见镇斧村后身着了火,救火声将半个村子都叫醒,几个壮汉把围栏劈开,每个人都拎着水桶跑向最里面。

恍惚之间,他见天起了火,月上蒙了烟。

虎子爹背着他到镇斧村后身,不知谁挖的土坑,土坑里燃起大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扑灭,他坐在石头上帮不了忙,但是心里害怕起来,既然着火了,镇斧村为什么没见到一个人影。

火灭了,他叫村民拿起铁锹把烧的灰挖挖。

不挖还好,一挖便听见了惊吓声,挖着的人吓得脸苍白,立马扔下铁锹跑到后面。

“怎么嘞。”他问。

“人啊,里面烧的是人啊!”

不少村民壮着胆子向前看,但都被吓得后退,双手捂着嘴巴,

村长站起身,沉重的走向土坑。

一步,两步,三步…

他看见被火烧糊的头颅,还有半张脸没烧到,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前几日还在给他拿斧头的舅哥。

他闭上眼睛回过头,再睁开时,眼里是无限的寂凉。

“报官,报官!”

林之歌听后,仔细的盘算了一遍时间线发现不对。

“那为何官家才收到报案。”

村长笑了笑道:“有人拦了下来,俺们送了三回,最后没人来发现不对才叫人去中原。”

“那瘤子呢?”

“俺们把所有尸体都挖了出来,没有他的。”

“总共死了多少人。”林之歌又问。

“整个镇斧村,除了瘤子。”

林之歌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向窗外。

“官家派人来调查,只记录死了不到二十人。”

“是。”村长道:“是俺让的,俺让那兄弟写的,我怕别的村子知道后人心惶惶。”

“村长。”

“嗯?”

“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现实,你应当真实汇报。”

村长勉强笑道:“东江这边的村子靠卖鱼为生,即使外边的人不知道镇斧村到底死了多少人,买鱼的人都少得可怜,更何况知道镇斧村全村灭亡呢?俺得为俺们留口饭吃啊!”

林之歌不语,突然想到了什么。

“瘤子说的镇斧村取水的地方是哪里?”

“村子东边,有两棵最大的槐树。”

林之歌讲完,古俗也吃完了,他听的心里也不舒服,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这件事传出去影响巨大不说,还影响了周围贩鱼生意。

“所以……那些麻绳……”

“捆绑村民用的吧。”古俗回。

“官家写过那封卷轴吗?”古俗问。

“一定没有。”

“为何?”

“官家印章不是龙头。”

“那县里也有问题。”古俗叹了口气,真是查到哪里哪里有问题。

“嗯。”

“你用不用给慕思传个信,让他注意注意瘤子。”

林之歌点点头起身,走出木屋,片刻时间又进来。

“走吧。”

“去哪?”古俗问。

“先去取水的地方。”

两人到了镇斧村东侧,仰着头去找那两颗最大的槐树,脖子都酸了,才见到村长口中的两颗最大的槐树。

“就这了。”古俗指向槐树后面的井道。

石头垒的井口,很简单的井,野外荒村和这都一样,看起来年头不小。

林之歌趴在井口向下看,除了水和飘在上面木桶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起身,摇摇头。

“看看水。”古俗道。

林之歌后退几步,将佩剑扔在半空。

“栀子,显!”

蓝色的剑被寒光漫过,当寒气散尽,一只蓝白色的鸟飞在半空中。

“啊?这……”剑灵是只鸟?

栀子见到林之歌后亲昵的贴在脸边,林之歌轻轻推开。

“别闹了栀子,去把井里面的木桶盛点水弄上来。”林之歌道。

古俗真是笑了,一只手大的鸟能把木桶弄上来还真的奇了怪了。

往往越不相信的事情,他确是真的。

没多大一会,栀子忽闪着翅膀从井里飞上来,爪子上勾着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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