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75)
“我早就好了,这不是能找你来了,只不过这个地方太远,我找的好久,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阳儿靠在他有起伏的胸膛上,眼泪早就湿透了那件衣服,安平感觉着心口处的火灼。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平淡淡地道:“那封信被父亲截胡了,他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阳儿立马慌了神:“信上写了什么?”
“有冯级二字,其实也没什么。”
“那——你以后怎么办。”她透着光的双眼,祈祷安平能说出稳稳的话。
“明日他便送我去军营,只要立了功我便回来娶你。”
阳儿吐了口憋在心里的气。
“我怀孕了。”
安平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慌乱,他的脸上先浮现出了喜悦,而后才是淡淡的担忧。
“等我三年,不不不,两年,等我两年,两年之内我一定立功归来。”
两年立功?天之骄子还要最少三年。
安平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给了她,并说回安府后他会写信给兄长,孩子生出来后便让兄长接去她们一家。
临走时,阳儿不舍得站在路口,满眼含泪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空回首,空回首。
念君莫离,盼君而归。
泪已干,泪已干。
君已无息,君绝气叹。
古俗听的心里不是滋味,身旁的林之歌早已含泪,这一说便说了半天,屋子里的人从三人到五人。
“所以——二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愿相信安平死去的事实。
“姑娘——”古俗也说不出来那句话,那一个字。
阳儿没哭,说出这些时淡定的很。
“你要见他最后一面吗?”古俗咬着牙说道。
“什么最后一面?”
“寻常大户都会在第三日时封棺,明日便是第三日。”
“我怎么进去?”
古俗看了眼林之歌道:“自有办法。”
隔日,古俗一人早早去了安府,安府的大门有人把守,见了他后拦住。
“公子怎的又来了。”
古俗咳了咳。
“我昨日有东西落在了贵府,也不是我矫情,而是拿东西确实重要。”
“东西?公子可说在哪里我派人去寻,寻到了自然归还给公子。”
这明摆着不让人进,古俗眼睛转了个圈。
“我也忘了啊,我记得从大门一路到厅堂,难道是丢在路边了?那东西不大,要不然就是在厅堂到茅房的时候丢的?那丢在茅房里可就遭了,这样吧小兄弟,我自己去寻一寻,寻到了自然就出来了,寻不到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守门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军营里的将士,他见此人口齿伶俐得很,将军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
“这…”他有些犹豫。
“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找到了或者找不到自然出来,要不然你派个人跟着我不就好了。”
守门的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其他人信不过,他去叫了他人替他,自己跟着古俗。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麻烦…”古俗在心里说,这小兄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实在是太警惕了,古俗快走一步他便追上,古俗慢一步他便停。
马上到了厅堂,他装着低头到处找,实则是在找机会甩开他。
“唉!在这呢!”他指向路边的池塘。
小兄弟走前几步,没见到他说的东西。
“但是…我也取不回来啊!”古俗啧啧两声。
“为何?”
上当了。
“我不会游泳啊,那水很深的。”
他一猜这小兄弟便不常来安府,自然不知道池塘的水多深。
“好吧,我替你去拿,在哪里?你给我指。”
古俗假装指向一个地方,看着他挽起裤脚下水,小声说了两句得罪了,趁他去寻时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脑,正好安府没几个人,古俗拖着下半身湿透的人到一间屋后,怕别人发现,又去寻了草席盖在他身上。
他用了幻术,换成了这个人的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路上碰见几个与打晕那人穿着十分像的人,那些人见他换了衣服。
“崔强,你衣服呢。”
古俗学着他说话:“方才给昨日的公子在河里捞东西,衣服全湿了。”
第67章 安然
“我房内还有一套换洗衣裳,你若不嫌弃便穿去吧,啊还有,你手怎么了。”
古俗挠挠头:“方才磕到了,没什么大碍。”
分开后,他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安平的院子,院门还是被紧锁,他甩了几下,发现这也不是寻常的锁头,而是军营中锁粮仓的寻常锁头,上面附加了仙术,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
“看来安平之死真的有问题。”
他四处看看,见没人便翻墙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那棵早就谢了的梅树旁。
他虽不是阳儿,但见院子里早就失去了生机的气氛还是黯然伤神。
可怜鸳鸯情。
他走到书房前,门已经关好,他轻轻推,门悠悠开,屋内仍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就连那件厚重的袍子还挂在原位,书桌上的茶杯还有没喝完的痕迹。
他没那么多时间,不到午时便会有人来此地锁棺,他按照阳儿所说的,找到了藏在柜子下面的箱子。
阳儿说这箱子的钥匙常在安平身上携带,他本想暴力打开,但怕引来他人听见。
咬咬牙,硬着头皮出了屋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亭子下,在棺材前愣了几秒。
“打扰了。”他用力推开棺材板,一眼看见了仿佛沉睡的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