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柩(57)+番外
「秦以珩:」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难过,也别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和你一样。」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爱人是什么感觉。」
「即使生命短暂,但爱过你,我这一生,没有白活。」
「永别了,我的少年。」
「请一定,一定要自由。」
「温时野」
「2004年8月3日」
秦以珩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然后,他展开那幅画。
画的是两个少年,在夏天的路上骑车。阳光很好,路很长,路边的香樟树绿得发亮。前面的少年回头,后面的少年抬头,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有光。
画的名字叫《永夏》。
永远的夏天。
秦以珩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又哭了。
哭是因为,温时野死了。
笑是因为,在温时野的笔下,在《永夏》里,他们还在一起。
还在那个夏天,还在那条路上,还在彼此对视,眼里有光。
永远。
秦以珩把画挂在客厅的墙上,正对着沙发。
每天回家,他都能看见。
看见那两个少年,看见那个夏天,看见那段永远回不去、却永远在记忆里鲜活的爱情。
他会坐下,对着画,轻声说:
“我回来了,时野。”
“今天……我又活了一天。”
“你在那边……还好吗?”
没有回答。
只有画里永恒的阳光,永恒的路,永恒的对视。
但那就够了。
因为爱过。
因为被爱过。
因为即使生死相隔,那份爱,依然在。
在画里。
在心里。
在每一个想起的瞬间。
在每一个,没有他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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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秦以珩三十岁。
他成了一名建筑设计师,在洛杉矶有自己的工作室。他设计过很多建筑,但最喜欢的,是一个小型的公共艺术装置——
那是一个用玻璃和钢材构成的“夏之隧道”。隧道两侧是流动的光影,模拟夏日阳光透过树叶的效果。走进去的人,会听见隐约的自行车铃声,和风的声音。
隧道尽头,有一面墙。
墙上刻着一行字:
「献给所有未能抵达的夏天,和永远留在夏天里的人。」
装置开幕那天,秦以珩站在隧道口,看着人们走进去,看着光影在他们脸上流动。
一个年轻的华裔女孩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这个装置……叫什么名字?”她问。
秦以珩看着她,笑了笑:
“《永夏》。”
女孩点点头,轻声说:“很美。也很……悲伤。”
“悲伤吗?”秦以珩看向隧道深处,“也许吧。但夏天,本就是短暂而灿烂的。正因为短暂,才值得铭记。”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离开了。
秦以珩走进隧道,站在那面墙前。
墙上的字,在光影中微微闪烁。
他伸手,抚过那行字,像在抚摸某个人的脸。
“时野,”他轻声说,“你看,我把我们的夏天,留在这里了。”
“每个走过的人,都会记得——有一个夏天,有两个少年,有一条长长的路,和一份没能说再见,却永远在的爱。”
隧道外,洛杉矶的阳光灿烂。
隧道内,永恒的光影流动。
秦以珩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条路,那辆车,那个回头的少年,和那个抬头对视的少年。
阳光很好。
风很暖。
而他们,永远十七岁。
永远在夏天。
永远相爱。
永远。
(番外平行宇宙:逃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