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15)
江屿洲的挑衅并非全无依据,他曾经在沈怀津身上看见过一枚一样的玉佩,他跟江屿洲的娃娃亲到底从何而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错了?!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霍邱砚恨死他了!恨死沈怀津了!
七年前,沈怀津骗他回家亲自取东西,怕是早就计算好了,联合江屿洲出国,他去的是C国?从来不是A国!
那A国不过是迷惑他的幌子。这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提醒他,他这七年多么愚蠢!像个傻子一样。
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或许,沈怀津压根没想着要让她找到。
对于沈怀津他来说,或许真的是那两个字“腻了。”沈怀津对他还剩下几分,抛却沈氏集团,沈怀津还会不会回国,会不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爱人远在他C国。
江屿洲知道。
一直知道。瞒着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霍邱砚抓狂,为什么江屿洲无处不在?凭什么沈怀津一直默许他的存在?!
江屿洲算个什么东西?沈怀津一声不吭地要走,就算要判人死刑,也该有个理由!凭什么扔下他一走了之?!凭什么不能再等等他?凭什么给一个假的希望,让他日复一日地尝受没有他失去他的滋味。
霍邱砚痛恨那种抓不到的感觉,更害怕那种失去,只有梦中有沈怀津,是他们甜蜜的全部,他的声音,他的笑脸。
他第一次写了日记,因为那些记忆在慢慢消失,霍邱砚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让他发疯,而随着沈怀津离开的时间越久,霍邱砚发现沈怀津踪迹似乎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抹去,霍邱砚突然变得很暴躁,只有用沈怀津送来的那支笔,写下那些回忆,才能稍稍抚平他的焦躁。
明明是沈怀津欠他的。
他凭什么露出这副委屈模样?!
“就你这胆子凭什么敢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霍邱砚!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霍邱砚看着沈怀津泛红的眼眶,沈怀津咬紧牙齿,满眼通红的眼眶看的霍邱砚心痛,沈怀津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浓郁恨意更是让他手中的动作僵住,那一秒霍邱砚感受到他的心脏在顿顿地抽痛,似乎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霍邱砚用手盖住他的双眼,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的声音发哑,“别动。”
他咬开沈怀津手上的衣服,用衬衫的袖子,将它蒙在沈怀津的双眼上。
霍邱砚站了起来,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落寞的孤寂,眼底爬满苦涩,忧郁的眼神看向沙发上的沈怀津,那股无言的悲凉犹如厚重的薄雾拔地而起,将他身躯掩盖起来。
霍邱砚犹如被抛弃的雄兽躲起来,在一个狭小幽暗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沈怀津的脊背不受控地一颤,他一时忘了霍邱砚已经解开了他的手腕,他可以扯下眼上的布趁机逃走。
他下意识地伸手试图抓住霍邱砚的衣服。
“不要,霍邱砚,不要,我不想让别人见到我这个样子,我宁可死了。”
“沈怀津!”霍邱砚脸色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变得冰凉阴戾,“你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七年太长了。
那些支撑霍邱砚活下去的甜蜜过往太短了。
某天,霍邱砚做了一个关于沈怀津的长梦。
沈怀津死了。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尸体是冰凉的,霍邱砚怎么暖也暖不热。
不!不要。
霍邱砚疯了,他不允许!一语成谶,说他愚蠢也好,封建也罢,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诅咒。谁都不行,包括沈怀津他自己。
“把酒放门口。”霍邱砚在电话里冷冷道。
外面等的动静没了,霍邱砚看了沈怀津一眼,眼神复杂。
才开门将酒拿进来。
第12章
“砰——”
“沈怀津, 你干什么?”
霍邱砚扭头,攥紧手里的酒。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急迫的呼喊带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话里难以掩饰的关心让沈怀津心头一霎。
沈怀津根抓到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抓在手心, 扭头看着霍邱砚眼神坚定, 攥紧手里的碎片,他跌绊地站起来,将它抵在自己的脖子处。
声音嘶哑中夹杂着愤怒,“让我走!”
霍邱砚冷冷地看着沈怀津。
霍邱砚牢牢地抓住酒,那力道几乎要将它捏碎。
“沈怀津,你以为这能威胁到我?”
霍邱砚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狠狠地盯着眼前那人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过向他,最后视线落在他的颈部。
“我以为你会把那玩意抵在我的脖子上,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沈怀津, 你划啊!划!我看着你!”
沈怀津的手在颤抖。
霍邱砚趁着他低头的瞬间, 放下手中的酒, 迅速扑了上去,单膝跪在地上, 膝行半米, 将人压在沙发上, 挟制住那个作乱的手臂, 捏着他的手腕, 快速取下他手里紧握着的那个碎片。
“想死?沈怀津,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霍邱砚瞠目看着眼里那个发抖的男人, 惊魂未定, 沈怀津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胳膊,碎片坠地,清脆一响。
霍邱砚余怒未消,心里又扬起一股无名火。
霍邱砚阴着脸,将沈怀津的衣服袖子撸起来,对准那块白嫩区域,狠狠地咬了上去。
愤怒,恨意,委屈,统统涌进了他的心脏,霍邱砚泄愤似的啃着咬着。
沈怀津。沈怀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