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4)
沈怀津只觉过往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七年前,没听到过那些话,他或许还被眼前这个人骗着,可他不是沈瑜的替身,从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
离开C市的时候,他就告诫自己,都结束了。
沈怀津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装作完全没看出他的暴怒,反问:“霍总既然都清楚,还有什么可问的?”
霍邱砚抓着沈怀津的衣领往前拽,眼神狠狠地瞪着他,游走在他脸上,细细地观察沈怀津的面部,不肯放过任何细节,逼问道。
“我是在问你,你废什么话!说,你要是不说,我拉着你去你们沈家,让你当着你父亲的面说。”
***
沈怀津一直在酒店住着,直到缇媛结婚当天。
喜宴开场,距离不近的位置,沈瑜和沈怀津四目相对。
沈怀津站着。
沈瑜走上前,身边的人各自交际,似乎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眼神的交锋伴随着暗流涌动的古怪气氛。
沈瑜走到沈怀津跟前,压低声音,若有若无地挑衅道:“哥,前两天见到都没怎么说过话,先恭喜你回国,另外,有个好消息,今晚,邱砚要跟我一起回家,父亲说让你也回去一趟。”
沈瑜嘴角噙着笑,用话拦住沈怀津的脚步,以茶代酒,见沈怀津沉默,甜腻的笑容更深,她故意地说道。
“我跟父亲说了,这种小事不要打扰你,可父亲说哥既然回来了,邱砚来我们家商量的是大事,一家人还是要住在一起,要是哥晚上忙,不来也没关系,我会跟父亲解释的。”
沈怀津站直腰杆,高挑的个子很有优势,他目光没往沈瑜身上放,反倒隔着人群,和站在对面远处的霍邱砚目光相对。
他唇角一提,抬眸,轻嗤道:“对着我,话说得这么满,不怕到到嘴的鸭子跑了?”
沈瑜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哥回来一趟不容易,我要是哥哥,一定不惹爸爸生气,我的任务完成,话带到了,来不来是哥自己的事情。”
“沈瑜。”
沈怀津喊住沈瑜,他盯着沈瑜的后颈,低声道:“你说,偷来的,能长久吗?”
***
婚礼进行时,沈怀津站在一侧观礼,礼至半,沈怀津被人叫走,看到房间里的霍邱砚,沈怀津顿时明了,本想扭头就走,又觉得那样不体面,好像是他怕见霍邱砚。
霍邱砚似乎瞧出他眼神闪过的踌躇,“你误会了我,现在还要躲着我吗?”
——
「腻了我,跟我分手,然后找上青梅竹马的江屿洲?沈怀津,你的眼光未免差太多了吧!」
「这也比霍总看正次品的眼神强得多」
「你偷听我说话?你以为我把你当沈瑜的替身?」
「先死缠烂打的是你,要说像,也是沈瑜像你」
——
“尝尝这酒?你喜欢的口味儿,我特意选的。”
“我的口味儿?”沈怀津似笑非笑道:“谁告诉你那是真的了?追你的时候,你喜欢什么,我也就喜欢一样的。”
霍邱砚目光深邃,盯着沈怀津。
他霍邱砚凭什么以为沈瑜像他不是侮辱?又凭什么觉得把沈瑜当做他沈怀津的替身是一种恩赐示下?
沈怀津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我在迁就你,做个情人,你只顾自己享受,根本不合格,作为情侣,为了迎合你,我和你一起吃牛排,我最讨厌吃半生不熟的牛排,我最爱吃的就是超辣火锅,这种体验糟糕透了。”
“沈、怀、津”霍邱砚咬牙,一拳砸在墙上,胸膛因为气愤剧烈起伏着,少顷,他贴着沈怀津的耳朵,低低地笑道:“你想激怒我?让我厌弃你,然后放你和江屿洲逍遥快活,休想!”
“霍邱砚,这次回来见面,你变了挺多的。”
第4章
“我要是知道你分手后甩不掉, 我当时就不该追你。”
霍邱砚掐着沈怀津的脖子,说出来的话几乎犹如野兽嘶鸣,声音是从喉咙中吼出来:“分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是你追的我!”
“是”
沈怀津看着霍邱砚俊秀的面容因为他的话而扭曲, 心口短暂的有几分报复成功的快感。
是他霍邱砚, 一边和他交往,另一边又在他长辈面前扬言要娶沈瑜,冲破头皮的那种激动让他口不择言。
“是我追的你不假,但死皮赖脸的是却是霍总,我出国追到机场,被我羞辱一场还不够, 还要纠缠…”
“你他妈在说什么?”
霍邱砚眼睛一直瞪着沈怀津, 原来他沈怀津也明白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原来沈怀津是故意的,他以为是误会, 事实上,沈怀津就是多情风流, 招惹了他, 不想负责, 逃到国外,追他的时候, 信誓旦旦, 出国用轻飘飘“腻了”两个字来打发他, 他霍邱砚算什么?
难道他真这么贱, 非要纠缠他。
霍邱砚慢慢将人提起来, 发狠一掼, 将人甩到沙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怀津, 从牙缝里扔出三个字来,“你找死。”
沈怀津被抵在沙发上,霍邱砚无甚耐心地扯开他的西装,扣子崩落满地。
清脆的声音犹如急促响起的伴奏,与霍邱砚手中的动作相映。
沈怀津似乎能够听到楼下未尽的婚曲。
婉转且悠长,一曲停,空闲的片暇有外面的鸣笛续上。
帘子没开,不算明亮的房间,沈怀津不知道时间,霍邱砚也是。
沈怀津心中只有两个字。
恶心。
……
……
沈怀津是被烟味呛醒,他躺在床上,帘子已被人拉开,阳光有些刺眼,沈怀津适应了会儿身上的疼痛,才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