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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413)

作者:呱呱是二瓜 阅读记录

她下意识攥紧摇椅扶手,指节瞬间泛白,额上沁出密密的冷汗。

“王婆……”她咬着唇,声音颤得不成样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像是慌了,动得又急又重。

王稳婆闻声从屋里出来,一看她脸色和裙上的暗色水迹,立刻沉声道:

“要生了!别慌,跟我进屋!”

她麻利地搀起柳云舒,进屋安置到铺好干净布巾的床上,点燃艾草驱散山间寒气。

“跟着我,吸气——呼气——用力!”

柳云舒咬住准备好的软布,汗水很快就浸湿了头发和衣衫。

疼痛像潮水,一阵猛过一阵,仿佛要把人从中间撕开。

可每次疼到恍惚时,手心贴着的肚皮里那阵温热的搏动,又把她拽回来。

她抓住床沿,把所有的力气都往下送。

小八在床边急得乱转,声音带了哭腔:“大大,坚持住!马上就好了!”

山雾越来越浓,屋外鸟雀噤声,只有压抑的痛吟和稳婆沉稳的指令在木屋里交织。

不知挣扎了多久,窗外天色由暗转灰。

渐渐透出第一缕晨光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刺破了山间的寂静!

“是个千金!好俊的丫头!”

王稳婆满脸是笑,用柔软的襁褓把婴儿包好,小心地放到柳云舒枕边。

“瞧瞧,这眉眼,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闭着眼,脸蛋红扑扑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柳云舒虚弱地侧过头,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温热的小脸。

方才那几乎要吞没她的剧痛,瞬间就被一种无边无际的柔软覆盖了。

“念念……”她哑声呢喃,早想好的小名脱口而出,“以后,你就叫念念。”

王稳婆又在山上照顾了她整整一个月,直到她出了月子,身子利索了,才提出下山。

“王婆,这次真不知怎么谢您。”

柳云舒将早备好的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稳婆手里,“一点心意,您千万收下,贴补家用也好。”

王稳婆推让不过,最终收下,又拉着她的手叮嘱:

“你一个人带着娃在山上,事事小心。有啥难处,一定下山到王家村找我。”

她回头看了眼摇篮里睡着的念念,眼神慈爱,“这孩子乖,有福气,你好生带着。”

送走王稳婆,山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山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年了,萧落尘与萧寒星几乎踏遍了大半个中原。

从繁华都城到偏远村落,从江南水乡到塞北荒原,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甚至远在西域的灵月公主那里,他们也快马加鞭去寻过。

公主与沈润皆摇头,未曾见过柳云舒身影。

希望又一次熄灭。

萧寒星的剑鞘,在这一年里被摩挲得光亮照人。

沿途那些不长眼的劫匪、魔教残余,都成了他宣泄心中焦灼与悔恨的剑下尘。

他瘦得厉害,眼底红丝从未褪净。

只有偶尔听人提起“柳”字或“云舒”时,那双眼才会陡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沉寂。

萧落尘将朝政托付给可信的重臣,褪下龙袍,换上一身利落玄衣,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一年风霜,洗去了几分帝王矜贵,在他眉宇间刻下更深的痕迹。

唯有寻她这件事,如同烧在心口的野火,从未熄灭,反而愈燃愈烈。

这天,一名侍卫匆匆来报,“陛下,有位货郎说曾见过柳姑娘。”

萧落尘猛地转身,攥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微微变调:

“人在何处?细细问来!”

旁边的萧寒星倏然抬头,眼中死寂的深潭骤然掀起波澜。

他一步跨前,紧紧盯着侍卫,仿佛要将每个字都钉入心里。

侍卫躬身:

“货郎说,只记得那位姑娘付钱爽快,言语温和,在清风镇口下了车,之后去向,他便不知了。”

两人对视一眼,甚至无需言语,身影已如疾风般掠出。

清风镇,这是整整一年来,最近的一缕风,最实的一线光。

他们在清风镇反复打听,问遍客栈、茶肆、街边小贩,却依旧石沉大海。

就在心头的火苗又要被疲惫和失望浸灭时,街边茶摊两个妇人的闲聊,随风飘进耳中。

“王婆,这趟上山可赚了不少吧?”

一个妇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羡慕,“都说那位柳娘子出手大方得很?”

被称作王婆的妇人声音温和带笑:

“是哩。那柳娘子生的小闺女,粉团似的,好看极了,是个有福气的娃。”

先前那妇人压低了声音,好奇追问:

“王婆,那柳娘子啥来头啊?怎么大着肚子一个人住到深山里去了?”

王婆喝了口茶,摇摇头:

“说不准。瞧着不像普通人家,说话轻声细语,那眼神啊,静得很,像藏着好多事。”

姓柳。怀着身孕。刚生下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萧寒星身形一晃,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握着剑柄。

萧落尘已一步上前,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他眼底翻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竭力放稳:

“这位婆婆,请问您刚才说的柳娘子,住在哪座山里?可否告知具体路径?”

王稳婆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再看两人虽面容憔悴、眼布红丝,但神色焦急恳切,不似恶人,才缓了口气:

“你们……找柳娘子是?”

“她是我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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