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414)
萧落尘声音沙哑,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们找了她一年,走遍了无数地方。”
萧寒星也上前,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婆婆,求您告知。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在山里,我们日夜难安……”
王稳婆看着两人眼底深切的痛苦与渴望,想起山中那个清冷柔韧的女子,心头一软,叹了口气。
“从镇子东头往南,翻过三道山梁,有一处很隐蔽的山坳,坳里有间旧木屋,柳娘子就住那儿。”
她话音未落,眼前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只余一句急促的“多谢”被风扯散。
山路崎岖,荆棘遍布,两人全然不顾衣袍被勾破,步履踉跄。
心中那把火烧得太旺,驱散了所有疲惫与疼痛,只剩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那片掩映在浓绿之中的山坳,和坳中那间静立的木屋终于闯入视野时,两人猛地刹住脚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喘不过气。
木屋前的小院里,柳云舒正坐在摇椅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手指轻轻拍着,低声哼着听不清词句的歌谣。
四月的阳光穿过叶隙,碎金般洒在她身上,素衣泛着柔光。
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是从未见过的温柔恬静,周身笼罩着一层初为人母的、宁谧的光晕。
她怀里的婴儿睡得正熟,小脸红润,嘴角似乎还翘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萧寒星望着那身影,眼眶骤然滚烫,视线瞬间模糊。
一年来的跋涉、悔恨、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化成汹涌的酸涩冲上喉头。
他想喊她,想冲过去,双脚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境,一碰就碎。
萧落尘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玄衣下的身躯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见过她诸多模样,或飒爽,或坚忍,或痛苦。
却从未见过如此刻这般,宁静得仿佛山间月色,温柔得能融化磐石。
而那个襁褓……那里面的小生命,眉眼依稀有她的影子。
却也仿佛映出他不敢深想、却又日夜煎熬盼望着的一点轮廓。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小嘴一瘪,发出细弱的呜咽,随即哭了起来。
柳云舒连忙收拢手臂,轻轻摇晃,脸颊贴了贴孩子的额,柔声哄着:
“念念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儿呢。”
等孩子渐渐止了哭泣,重新在她怀里安稳下来,她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目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两双翻涌着滔天情绪、死死凝望着她的眼眸里。
柳云舒脸上那层柔软的辉光骤然冻结。
她瞳孔微微一缩,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山风停了,叶不再响,鸟不再鸣,连阳光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成无限漫长而僵硬的静默。
第266章 温婉大气的女侠28
“你们……来了……”
柳云舒抱着孩子慢慢站起身,声音轻得像山间的雾,“进来吧。”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云舒已抱着念念转身往屋里走去。
萧寒星与萧落尘并肩站在门外,望着她清瘦却笔直的背影。
还有她怀中偶尔传出几声细软哼唧的婴儿,一时之间竟有些迈不动步子。
仿佛声音重一点,就会惊碎这一山寂静。
还是萧落尘先反应过来,轻轻碰了下萧寒星的胳膊,两人才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屋。
木屋不大,却处处透着用心。
窗边的木桌上摆着几碟晒干的野莓和山楂,墙角柴火摞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气,混着一点暖融融的奶味儿,莫名叫人心静下来。
柳云舒把念念轻轻放进铺着软褥的摇篮里。
小家伙只是睫毛颤了颤,咂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她转过身,见两人还局促地站在门边,轻声说:“坐吧。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粗茶。”
萧落尘的目光早已被摇篮里那张小脸拴住了,不自觉地就挪步凑了过去。
小娃娃睫毛又长又密,像两弯小扇子,鼻梁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
睡梦里不知梦见什么,还轻轻吧嗒了一下嘴。
“她叫念念,”柳云舒端着两碗茶走过来,将其中一碗递到他手边,“柳念。”
“念念……”
萧落尘低低重复了一遍,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有第一次听见女儿名字的酸楚,有错过她出生这一年的愧疚,也有一丝压不住的、陌生的欢喜。
他接过茶碗,指尖碰到温热的陶壁,才勉强定下心神,“名字很好听。”
萧寒星在靠墙的木凳上坐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柳云舒。
她比去年瘦了些,眉目间却多了种柔软的倦意,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透出温和的光泽。
可那层似有若无的疏离,仍像一道薄薄的纱,隔在他与她之间。
他捧着茶碗,一口也喝不下,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疼:“云舒……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
柳云舒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颤,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有些发僵: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萧寒星站起身,目光贪恋地掠过她的背影。
从乌黑的发梢到纤细的腰身,每一寸都熟悉,每一寸又都陌生。
这一年积压的思念像山洪般冲垮理智,他几步上前。
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我知道说‘对不起’太轻了……可这一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后悔当初没保护好你,后悔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