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415)
柳云舒浑身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
腰间那双手的温度和力道,是她曾经最依赖的踏实。
此刻却烫得她指尖发麻,手里的茶碗微微晃动。
“放开。”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萧寒星,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
他将她搂得更紧,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
那气息比记忆中更清冽,却也更遥远。
“只要你还愿意,我们就能重新开始。我不在乎孩子是谁的,我只要你,只要你和念念……我什么都接受。”
颈间传来湿热的触感,是他的眼泪。
柳云舒的心像被细针密密扎过,疼得发颤。
“这对你不公平!”
她猛地转身,泪水再也止不住,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
“你明明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份干干净净、没有杂质的感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为我的过错买单,要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她抬手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鬓角风霜的痕迹。
那是这一年他翻山越岭寻找她留下的印记。
他瘦了很多,颧骨微凸,眼底布满血丝,曾经神采飞扬的眉宇间,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没有不公平。”
萧寒星握住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像握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对我而言,唯一的不公平就是失去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好好的,看着念念长大……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太烫,太真,烫得柳云舒几乎要融化在那片炽热里。
“你怎么这么傻……我哪里还配得上你这样的真心?”
她哭得声音断断续续,视线模糊成一片。
“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清白的柳云舒,我和落尘有过牵扯,腹中孩子更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萧寒星却用力摇头,手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那个执剑护在我身前、眼里有光的柳云舒。”
“清白算什么?名分又算什么?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骨子里的倔强和温柔,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抚上她的脸,目光灼灼望进她眼底。
“云舒,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上这一年的空缺,让我陪着你和念念……好不好?”
柳云舒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毫不掩饰的深情,最后一道心防轰然倒塌,泣不成声。
一直静静立在摇篮边的萧落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喉间像含了一口苦茶。
他比谁都清楚,柳云舒心里从来只有萧寒星。
可他也无法放手——这一年的跋涉与煎熬,早已让这个女子和这个孩子,成了他生命里割舍不掉的执念。
“兄长说得对,云舒,你值得被人好好珍惜。”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柳云舒泪湿的脸,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挣扎。
“但我……也放不了手。这一年,我走遍千山万水只为寻你。”
“无数个夜里,我睁眼到天明,想的都是你。念念是无辜的,她应该被好好守护……而我也想成为守护她的人之一。”
柳云舒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抬头望向他。
萧寒星也松开了手臂,转身看向弟弟,眼神里交织着警惕与复杂的了悟。
“你想怎么做?”
萧寒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隐隐透着紧绷。
他能体会弟弟的心情,却也无法退让。
对云舒的执念、对念念的责任,都让他绝不能轻易放手。
萧落尘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柳云舒脸上:
“我可以不做正室。”
“萧落尘!”萧寒星额角青筋一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正室之位我可以不要,”
萧落尘看了兄长一眼,转而认真望向柳云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二房,外室,姘头……都可以,只要能就在你身边,我都可以接受。”
“你疯了不成?!”
柳云舒惊得后退了半步,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从未想过,那个曾居九五之尊、骄傲入骨的萧落尘,竟会说出这样自轻自贱的话来。
二房?外室?姘头?这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萧寒星僵在原地,攥紧的拳头上指节发白。
他也从没料到,一向矜贵自持的弟弟,竟能为云舒退让至此。
“萧落尘,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寒星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解。
“你是帝王,九五之尊,怎能如此自贬?更何况云舒她——”
“我知道。”
萧落尘打断他,目光仍牢牢锁着柳云舒,眼底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是帝王,可我也是个想护着自己心爱之人与孩子的男人。身份、尊荣,在她和念念面前,都不及分毫。”
他一步步走向柳云舒,玄色衣摆拂过地面,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云舒,我不是一时冲动。这一年来,我反复想过找到你之后该如何……我真的做不到再次失去你们。”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隐约透出一丝卑微: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念念长大,我就知足了。”
“我不会打扰你和兄长,也不争什么名分……只求一个能陪在你们身边的资格。”
柳云舒怔怔地望着他,睫毛上的泪珠还未滑落,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