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被阴湿哥哥疯狂觊觎(99)+番外
“靳霆洲,你就是要把爷爷活活气死!”
耳边传来茶杯的震动声,靳霆洲不动声色地扯着黎音挡在身后,面色依旧从容:
“爷爷老当益壮,身体康健,当年失去亲儿子都只是抹了两滴眼泪,依旧雷厉风行,如今也不会因为我的几句实话气病。”
他提往事,老爷子更气:
“当年你父母遭遇意外,只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是谁把你带到身边亲自抚养?”
“霆洲,你扪心自问,这些年爷爷待你还不够好?你要往上爬,要实权,打压你几位叔伯,爷爷看在眼里清清楚楚,不是照样偏袒着你,说过你什么?”
老爷子义愤填膺,面前的高大男人却眼帘半垂,语气也像浸了冰般平静:
“既然提到往事,我也想问问爷爷,当年我父母的事为什么不查了?”
“您所谓的偏袒,究竟是出于对我的爱护,还是你也有所愧疚?”
“愧疚于我父亲被骨肉兄弟相残,而您作壁上观,对凶手心知肚明,仍然选择缄默无声?”
平淡的话语带着惊雷般的震动,反应过来的黎音睁大了眼睛。
当年靳氏掌权人葬身火海,外界众说纷纭,意外仇杀,到最终也没有个定论。
而力排众议的老爷子压下一切,不许人再提及,又将靳霆洲带到身边抚养。
谁都觉得靳老爷子偏心老二。
儿子不在,又把孙子当继承人抚养,简直是一颗心偏到了胳膊上。
可是谁都没考虑过,事情还有第三种可能。
对面,刚刚还在拍桌子的老爷子身形一滞,像是画面被骤然定格的电影。
这点变化转瞬即逝,但被黎音看在眼里,越发触目惊心。
靳霆洲看着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其中的情绪,连语气也没有波动:
“怎么在爷爷那里,骨肉相残,害了亲兄弟的性命还能被保护起来好好活着,反倒我只是爱上了黎音,就这么大逆不道,要被您口诛笔伐,拍着桌子怒骂不孝?”
“难道我跟黎音在一起的罪名,比害了亲兄弟还要重?”
“胡说!”
片刻间的功夫,老爷子再次恢复了冷静,语气也凛冽起来:
“外面的人捕风捉影编排靳家,唯恐天下不乱,怎么你也跟着瞎掺和?”
他面上严厉,老态而精明的眼睛落在对面的高大男人身上,心底有了揣度。
凭靳霆洲的手段,要是真有证据,多得是办法让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可他如今只是提出来,摆明了是试探的意味更多。
老爷子的心微微放下来一点,放低了语气:
“霆洲,何必跟爷爷置气?爷爷上了年纪,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等过些年爷爷也走了,你跟……”
老爷子的视线扫了过来,落在黎音身上。
“你们俩在一起,这让我到了地下,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说你幼年失去了父母,跟在我一个老头子身边孤零零长大,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后半生又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人渣、变态,让你被外面那群人编排侮辱?”
“你跟她结合,让我怎么能对得起你亡故的父母?”
靳霆洲牵了牵唇角,
“我跟音音情投意合,彼此爱慕。”
“黎音聪明可爱,我父母泉下有知,也会为我感到荣幸。”
老爷子好说歹说,他油盐不进。
那双皱得跟树皮一样的手落在桌子上,想拍的动作握成了拳头,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复又再次握住,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在了椅子下面。
黎音眼尖,连忙松开了靳霆洲的手,“花花!”
她俯身将小乌龟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查看它的伤情。
老爷子的视线落在那只乌龟上,又很快收回:
“你出来,爷爷有话跟你说。”
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走廊,夜里的私人病房静悄悄的,连会客间也越发安详。
助理送上茶水后离开了。
房门关闭,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爷孙二人。
老爷子捏着茶盏抿了一口,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高深莫测:
“我记得那只乌龟,是你在黎音15岁的时候送给她的。”
男人锐利的凤眸落在他身上,没有回答。
“那个时候的她正是学业最繁忙的时候,而你也刚刚坐上寰亚总裁的位置,忙得不可开交。”
“当时你还出了场意外,这里粉碎性骨折。”
老爷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慢悠悠地喝着茶,
“你向来是能忍的孩子,心气儿高,下手狠,对自己更狠。”
“偏偏在对那个小女孩上,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你当时忙于工作,又要遮掩着伤情,便让人寻了只小乌龟送给她,表面是想培养她的责任心,实际上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的礼物选得很好。”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赞叹,说出来的话却无端令人脊骨发寒:
“就像当年,爷爷给你送了一个黎音。”
靳霆洲猛然抬眼。
那张年迈而庄严的脸庞带着欣慰:
“你沉浸在父母亡故中的情绪被分散,又培养了与这个世界周旋的责任感。”
“只是我这个礼物选得还不够妥帖——”
他叹了口气,托着茶盏放到桌面。
“哐当”一点细微的瓷器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昭示着某种不祥。
靳霆洲意识到了什么,手指猛然收紧。
老爷子声音缓缓:
“你以为我不让你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外界的那些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