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小叙哪里跑!霸总江珩狠狠爱(31)+番外
江遇抬起眼:“那你呢?永远故意挑衅他,不累吗?”
纪淮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谈判时那种带着嘲讽的笑不同,更真实,也更复杂。
“累啊。”他说,“但至少……能看见他有点情绪。不像你,永远这么冷静。”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遇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纪淮。”他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七年。”纪淮不假思索,“从你四岁,我五岁,裴琛五岁半——在城东那个儿童乐园,你从滑梯上摔下来,我和裴琛同时跑过去接你。结果撞在一起,三个人都摔了。”
江遇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连细节都记得。
“那时候多简单。”纪淮继续说,眼神飘向远处,“摔了就哭,痛了就喊,想要什么就伸手。不像现在……想要什么,得用整个项目去换。”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夜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遇看着纪淮。在昏黄的灯光下,纪淮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那枚黑色耳钉不再像武器,反而像某种装饰——点缀着一个习惯了伪装的人,偶尔泄露的真实。
“你想要什么?”江遇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纪淮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我想要的东西很多。纪家的继承权,新能源项目的主导权,裴琛吃瘪的表情……还有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江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惊讶——他早就感觉到了。而是因为纪淮说了出来。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
“你知道裴琛也……”江遇没说下去。
“知道。”纪淮接话,“所以他躲。所以他永远先走。所以他用项目和合同,来包装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
纪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但透着一丝疲惫。
“我们三个都很可笑。”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从小什么都有,却学不会怎么要最想要的东西。裴琛把自己锁在理性里,你把自己困在平衡里,我……”
他转过身,看向江遇:“我用挑衅和攻击,来掩饰害怕。”
害怕什么?
江遇没问。因为他知道答案。
害怕被拒绝。
害怕破坏现状。
害怕十七年的平衡,一旦倾斜,就再也回不去。
“下周的晚宴,”纪淮突然换了个话题,“林砚会来。”
“我知道。”江遇说,“大哥在接触他。”
“不止你大哥。”纪淮走回沙发区,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江遇面前,“我父亲也在接触他。裴家……我猜裴琛的父亲也在。”
江遇抬起头:“所以?”
“所以林砚现在是个香饽饽。”纪淮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江遇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他知道十年前火灾的内幕,手上有能让江家动荡的东西。每个家族都想得到他,或者……毁掉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江遇能看清纪淮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流。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选边站?”江遇问,声音保持平静。
“我想让你安全。”纪淮说,“晚宴上会很乱。林砚的出现会打破很多平衡。你大哥和你三弟之间……也会有动作。”
江遇想起暴雨那些天,江珩和江叙之间那些微妙的变化。想起江叙手机里那些关于“误差实验”的记录。想起江珩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蓝调公寓。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江遇说。
“你确定?”纪淮的指尖轻轻擦过沙发扶手,离江遇的手只有几厘米,“如果战火蔓延到你身上呢?如果必须选一边呢?”
江遇沉默了。
他知道纪淮说的是对的。江家的平静只是表象,十年前火灾的真相像一颗定时炸弹,而林砚可能是引爆它的人。一旦炸弹爆炸,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你会选哪边?”江遇反问。
“我选你这边。”纪淮说,毫不犹豫,“不管发生什么,我站在你这边。这是十七年前就决定的事——从我在儿童乐园伸手接住你的那一刻起。”
这句话太沉重了。沉重到江遇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起很多画面:小时候他生病,纪淮逃课来陪他,被纪家罚跪祠堂。中学时他被混混围堵,裴琛用脑子解决问题(报了警),纪淮用拳头解决问题(打了一架)。大学时他第一次创业失败,裴琛帮他分析数据找原因,纪淮直接打了笔钱到他账户,说“赔了就赔了,下次再来”。
他们三个,像三条扭曲缠绕的藤蔓,早已分不清彼此。
“纪淮。”江遇终于开口,“如果有一天,必须在裴琛和你之间选一个……”
“那就选裴琛。”纪淮打断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他是适合你的人。理性,稳定,能给你安全感。而我……”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破碎的美感。
“我只会把你拖进麻烦里。”
说完这句话,纪淮转身走向门口。和裴琛一样,他也拿起了外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衬得他身形更加利落。
“纪淮。”江遇叫住他。
纪淮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麻烦。”江遇说,“从来没有。”
纪淮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说:“谢谢。”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