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祁星瑞困惑，“同人文能有什么价值……”

“信息价值。”江叙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推到祁星瑞面前，“这里面是一些心理学资料，还有我整理的观察笔记。你可以参考，但不要外传。”

祁星瑞接过U盘，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另外，”江叙顿了顿，“关于昨晚的警告消息——如果有人再联系你，不要回复，但保存好证据。如果可以，告诉我。”

“你……知道是谁发的吗？”

江叙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蓝紫色的头发上，泛着冷淡的光泽。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轻声说，“你踩到了某个秘密的边缘，所以有人提醒你后退。但有时候，后退不如前进——如果你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祁星瑞：“你想继续写下去吗？”

祁星瑞咬住嘴唇。她害怕，但内心深处，那种对真相的渴望，对这对兄弟关系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想。”她听见自己说。

“那就继续。”江叙从书包里又拿出一本笔记本，“但换种写法。不要写虚构的情节，写观察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动作、微表情、环境细节——像做实验记录一样写。”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表格和手绘的示意图。

“这是我观察Lucien的记录模板。你可以参考。”

祁星瑞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惊呆了。每一页都详细记录了江珩某次出现的所有细节：着装、配饰、表情变化、习惯性动作、说话时的语速停顿……甚至包括当天的天气、光线角度。

这已经超越了粉丝的范畴，这是系统的行为学研究。

“小叙，你……为什么要观察你哥？”

江叙合上手里的书，封面上是《血缘关系中的权力博弈》。

“因为我想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在那副温和的面具下，他到底是谁。在那些优雅的举止背后，他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祁星瑞脸上：“你不好奇吗？”

祁星瑞心跳如鼓。她当然好奇，好奇得要命。但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和江叙的好奇，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她磕的是CP，江叙研究的是人性。

“我会好好写的。”她握紧U盘和笔记本，“但……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装置，递给祁星瑞。

“信号屏蔽器。打开后，周围五米内的电子设备无法录音或传输数据。每次观察时记得打开。”

祁星瑞接过装置，手心出汗。

“最后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选择我？我只是个普通的CP粉……”

江叙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因为你是局外人。”他说，“局外人看得最清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祁星瑞的眼神复杂难辨。

“而且你足够喜欢我们，不会轻易放弃。也足够害怕，会小心谨慎。这是最好的观察者特质。”

说完，他背起书包：“今天先到这里。数学笔记放你桌上了，傅里叶变换的部分我做了标注。下周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

“对了，U盘里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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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瑞在图书馆坐到闭馆。

她打开了江叙给的U盘，里面除了心理学资料，确实有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生日后，文件夹解锁。

里面是数百张照片。

不是偷拍照，而是专业的监控截图——江珩在公司的会议室、在马术俱乐部、在高级餐厅、在深夜的办公室……每张照片都标注了时间地点，还有简单的行为分析。

有一张照片让祁星瑞屏住了呼吸：江珩站在平科大厦顶层，背对镜头，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照片放大后能勉强看清，盒子里是一对袖扣。

紫露草图案的袖扣。

照片标注：「12月10日，23:47，Lucien在办公室查看Callum送的生日礼物。注视时间：4分32秒。期间三次触摸袖扣表面。」

祁星瑞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段文字记录：

「12月11日，Lucien戴上了那对袖扣参加董事会。会议期间，他七次无意识地抚摸右袖扣，均在对手提出质疑时。行为分析：将礼物作为心理锚点，在压力情境下寻求安全感（或伪装脆弱）。」

她看呆了。

江叙的观察，已经细密到了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关系研究，这是全面的心理侧写。

文件夹最深处还有一个子文件夹，名字是「火灾」。

祁星瑞点开，里面只有一份文档，标题是「十年前母亲失踪案时间线梳理」。

她心跳漏了一拍。江家的女主人十年前在一场火灾中失踪，这件事在京城不是秘密，但细节从未公开。传闻说那不是意外，而是……

祁星瑞不敢往下想。她关掉文档，退出文件夹，拔出U盘。

窗外天色已暗，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灭。她抱着书包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江珩。

他站在借阅台前，正在还书。图书管理员递给他一张单据，他签字时微微侧身，祁星瑞看见他今天戴的正是那对紫露草袖扣。

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珩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