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荒草(449)
余嘉圆没接电话,他忙什么呢?孙处琢磨着要不用余嘉圆的名义订个蛋糕送过去,可最终还是想想算了,万一弄巧成拙,可太容易下赵安乾面子。
于是孙处编辑出一条短信发给余嘉圆:圆圆,今天赵总生日,你最起码记得有话说,即使没有礼物,最好也得有个蛋糕。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就行,不用再打电话了,切记啊。
余嘉圆都没接电话,肯定也不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信息。余嘉圆的手机在包里,他人在浴室。
余嘉圆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洗澡,连带着今天穿过的所有衣服也顺手丢进洗衣机转上了,他今天下午跟谢小方腻歪了一个多小时,又亲又抱的谢小方还在他手里身寸过一次,难保衣服上丝毫没有异样,而且谢小方又香的厉害,余嘉圆根本不敢马虎,毕竟赵安乾太敏锐,余嘉圆实在不想跟他对上,余嘉圆拒绝不了谢小方,更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于是现在很能理解影视剧桥段里为什么出轨的人总要第一时间洗澡。
赵安乾此刻也进了家门。
他脱下一点没沾雨水的鞋,第一时间用视线在家里扫过一圈,没有蛋糕也没看见鲜花,甚至不见余嘉圆影子。
继续往前走几步,浴室里水声淅沥。
赵安乾紧抿唇去换衣服。
余嘉圆出来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正襟危坐的赵安乾吓了一跳,虽说赵安乾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回家,但是时间都不会太早,七点多比较正常。
可现在才六点刚过,余嘉圆做贼心虚,控制着后退的脚步上前,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老公,今天这么早,是事情忙完了?”
赵安乾意味不明地望着余嘉圆:“还好。你有没有淋湿?”
“没有。”余嘉圆凑得更近一点去看赵安乾脸色,妄图在赵安乾身上找出更多他确实不是知道了什么的证据抚慰自己。
赵安乾皱起眉,他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余嘉圆还在滴水的发尾:“怎么这个时间洗澡?”
“啊,是下雨天,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去吹头发吧。”
余嘉圆心里有鬼,迫切想在赵安乾身上寻找安全感,破天荒撒娇:“你帮我吹好不好?手酸。”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越来越娇气,我不在你还不吹头发了?”赵安乾不知道余嘉圆今天这莫名其妙的是想干什么。
神经骤然一紧,难道是……余嘉圆是在用一种比较害羞的方式为他在过生日吗?不同于前几年明显是孙秘书撺掇余嘉圆准备礼物买蛋糕,这次是余嘉圆自己想着,笨拙的想讨好人。
早早洗干净,笨笨看人脸色,生涩撒娇。
赵安乾有些懊恼竟然因为没看到屋子里的礼物而心生烦躁,还因此拒绝了余嘉圆的亲近请求。
可赵安乾听见了吹风机工作的噪音,不太好意思再上去,便去厨房先做饭了。
余嘉圆吹完头发边走神边收拾东西的当口终于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孙秘书的短信。
余嘉圆大惊,反应过来之后真想给孙秘书磕几个,他忙回信: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接着飞速浏览外卖软件,刷手机的手顿住,余嘉圆才意识到自己的三百块是现金,他总不能用赵安乾的卡给赵安乾买蛋糕。
那就算了?算了算了。买了赵安乾又不吃,赵安乾为数不多舔那几口奶油也得是在余嘉圆身上,余嘉圆不太喜欢被他那样玩,马上要被吃掉似的很吓人。
余嘉圆把短信删掉之后轻手轻脚出去,赵安乾系着围裙在洗菜,从背后看到翘臀长腿和被带子勾勒出的很好看的腰身。
余嘉圆没心情看,简单思索后一咬牙从背后搂上去。
他清楚感觉到怀里男人的肌肉瞬间僵硬,紧接着骤然放松,余嘉圆忍不住想,赵安乾是紧张了还是吓了一跳呢?
“做什么?别添乱,我在忙着。”
余嘉圆没松手,说:“要不我来做?”
“用不着你。”
“可是,可是哪有让寿星干活的道理呀。”
余嘉圆踮起脚自背后亲了亲赵安乾耳垂,软声说:“生日快乐……老公。”
赵安乾耳根爬上一丝鲜见的潮红,勾的余嘉圆都多看几眼,但与之相反的是赵安乾的语气很冷静很平淡:“嗯,知道了。我要干活了。”
余嘉圆这就很难判断赵安乾到底受不受用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厨房。
赵安乾一下一下搓洗着生菜,自来水灌满了盆又溢出来就飞速流进下水道,他却意识不到似的只顾着捏着菜叶子。
比克制厌恶更难的是控制喜欢,比掩藏负面情绪更难的是不宣泄欢快。
赵安乾脸僵得不得了,第一次不知道该对着余嘉圆作何反应。
吃过饭后赵安乾顾不上收拾干净、餐桌上碗筷撂在那,赵安乾打横抱余嘉圆回房间。
把人牢牢搂在怀里问:“你记住的?”
“什么?”
赵安乾难为情,声音放得很小很小:“记住我生日。”
“是,是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余嘉圆总听不懂赵安乾讲话。能因为什么,余嘉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呗。
组织下语言,稍微加以润色,余嘉圆的真话:“咱俩,好好过。我得在乎你的感受。嗯。”
赵安乾的双眼渐渐反上一股赤红色,呼吸逐渐变得凌乱粗重,他抚过余嘉圆头发直扣住余嘉圆后脑狠狠吻上去。
吻的并不仔细,那么深重,恨不得深进余嘉圆咽喉。
“嗯……唔唔……”余嘉圆在这样的攻势下没撑过太久,无力地伸出手推赵安乾压下来的胸膛,却被反手桎梏住,毫无保留地全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