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怨偶(190)+番外
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软的罗衣传到了肌肤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气味,让他在睡梦中也也感到了慰藉,即使意识混沌,久旷的身体却本能的起了反应。
第129章 色相(下)
李绛这几日都夜不能寐, 可今晚不知是路上遇到郑鹤衣,还是温泉泡困了,等待的功夫竟不由自主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 眼前总是不自觉的闪过郑鹤衣的脸, 还有那截纤细冷硬的腕骨。
她以前没有熏香的习惯,可今晚身上的味道却很陌生。
他努力回忆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像是湿润的草木混杂着微濡的汗意, 特别像幼时养过的小马。
她也是这样,整日撒欢, 不知疲倦,却没有小马听话, 但她却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一点,否则尾巴必定翘上天。
他怀念新婚之初的她, 那时的她还没摸清他的性格,即便再嚣张,对他却还有所顾忌。
可自从圆房之后, 一切就都变了。
梦境逐渐变得潮湿而迷乱,他竟感觉到了熟稔的气息, 她不知何时过来了, 跨在腰间环抱着他。
耳鬓斯磨间, 像柔软春水漫过,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触感太过真实, 且被贪婪的意识本能地捕捉并放大。
梦中没有具体的形貌, 但他知道是她,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没和别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密不透风的拥抱中,掌下是她脊背流畅的线条, 而他的身体也因她的抚触而绷紧。
汗意熏蒸,他感到窒息般的晕眩,无比
渴切地探寻着,摸索着,她似乎在抵触,又似乎在迎合,他浑浑噩噩分不清,只有难耐的燥热在血脉中流窜,最终全都汇聚到了一处。
他知道如何安抚,本能地去疏解胀痛的桎梏时,身体却猛地一震,耳边响起一阵尖叫声。
李绛骤然惊醒时,竟对上了郑鹤衣的脸。
他气息粗浊,热汗淋漓,最狼狈的是衣衫半掩下,手中紧握的一杆赤龙。
“你怎么在……”甫一开口,却发觉嗓音干哑,他本能的撒开了手,扯过凌乱的锦衾盖在了身上。
郑鹤衣怀里抱着小白狐,下意识别过头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方才一心在逗小狐狸,没留神到他的动作,等感觉到异样时已经晚了,看到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忙道:“我……我先告退了……明……明天再说吧!”
“站住!”他气急败坏地喝止,手忙脚乱地系好了裤腰,压抑着愠怒道:“你进来为何不通报?”
郑鹤衣也觉得理亏,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起身走下地来,眼底暗潮翻涌,目光深沉灼热,烫的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能抚弄着小白狐来缓解紧张。
“你是不是想偷走它?”望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开门见山道。
“没……没有。”她连忙摇头,狡辩道:“我就是看着可爱,这才抱一抱,而且……它也不排斥我。”
李绛定了定神,冷哼道:“它是个小傻子,不知好歹,谁都不会排斥的。”
“你……你怎么骂……”她觉得他在指桑骂槐,可又不能承认,只得气鼓鼓瞪着。
“还给我!”他寒着脸,伸出手索要。
她急忙侧了侧身,心下实难割舍,嗫喏着道:“等一下,等我哄睡着就还给你。”
“它不需要哄得。”他没好气道。
她急的涨红了脸,抬头看到小赤狐正蹲坐在榻沿上,左看看,又看看,浑然没了开始的警惕和提防。
“好吧,”她不情不愿道,却没有将小白狐递还,而是努努嘴道:“那我哄哄它。”
李绛回头瞟了眼,失笑道:“它才不会叫你碰呢!”
郑鹤衣不死心,嘟囔道:“试试总可以吧?”
李绛没来由地一怔,想到初见时她就是这副态度,结果诱拐了他的照夜雪。想到这里,心下顿生不甘。
“殿下……该不会是怕了吧?”激将法虽然老套,但着实好用。
“试就试,”他激动地嚷道,“我要看着你认输。”
郑鹤衣淡然一笑,这才将小白狐还给他,然后转身走向榻沿的小赤狐。
她脚步放得极轻,可小赤狐的耳朵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她半蹲下身,指尖微微蜷起,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没敢贸然靠近,只静静望着那团赤红的小毛球。
小赤狐竖着尖耳,琥珀色的眸子好奇地端详着她,爪子紧紧扒着锦褥,浑身绒毛因为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她忽然莞尔一笑,回头转向李绛打趣道:“殿下有没有发现,这小家伙气度不凡,昂首挺胸的样子,活像一个人。”
李绛梦中被搅了好事,心里本就烦躁,不耐地催促道:“少废话,你快点,我还要睡觉呢。”
她虽然自讨没趣,却也并未介意,从案上掰下一小块蜜糕,碾碎了放在掌心,轻轻递过去,喉咙放松,舌根轻抬,夹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唤道:“来,尝尝好不好吃!”
小赤狐鼻尖动了动,迟疑地往前凑了凑,又猛地缩回去,眼神似乎有些犹豫。
她耐心等着,手掌稳稳托着,笑眯眯道:“来嘛,小乖乖,尝一口。”声音娇甜,又软又糯,听得李绛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失神的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才找回理智,板起脸道:“你……你好好说话嘛?这怪腔怪调的,是要做什么?”
“嘘!”郑鹤衣连忙回头,示意他噤声。
他心跳如雷,双颊发烫,只得赌气般捂住了耳朵。
小赤狐似也有些抵挡不住,小心翼翼挪过来,先低头嗅了嗅她的指尖,趁她不备,飞快叼走一小块蜜糕,缩回去半眯着眼睛细嚼慢咽,姿态极其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