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孵蛋我背锅吗(114)+番外
先降下福运,她声飘渺道:“一问,”灵光柔柔自莫清冉脚底停在小腿间,“劫难重涌,道阻且长,其弃乎?”
灵光隐匿一落,莫清冉察觉到自己灵力再次运转起来。分神一瞬,她专心将心思放回问的问题上。
是,祸乱复起。她该立马吭声道:小辈必平天下祸事,怀抱鸿鹄之志。
问心、问心。
无法违背本心,莫清冉抬高声道:“小辈自认初心与命同寿。丹穴山一乱,我定竭力而为,若需性命,小辈也在所不惜。只是……天下祸事多之又多,小辈也自顾不暇。”
不知是否满意,人声再次响起,“怀覆族之仇,可不报乎?”
福运再次降下,方才那丝灵力自小腿晃悠悠传自腰腹处,反被人强制压下。
本垂眸以示恭敬的莫清冉露出双淡漠眼睛,再不见平常沉静的面色,她一字一句质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不报?满城闭门半载才恢复生机,自己族人单单剩下自己一人,这覆族之仇,她为何不报?
方才狂风中观察她的女子露出身影。她凑近点面容,轻轻招来一朵落梅于莫清冉额间。
询问被抛在脑后,女子关切道:“你且不要动气。”
若是他人,何必端着一副冷静模样。记起许恬然倒在假山的声音;想起李兆身死两半;念起侧房里十几双饱含贪婪的眼,莫清冉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思,再次浮动起来。
低声念过几遍清心音,待不再那么昏头,莫清冉目光望向别处:“小辈自认凡缘未断。这个仇,小辈必报。”
“哈哈哈,这非我之事,小凡人。”女子干脆踩花落地,站回了最开始的位置,徒然盯着身前的梅林。
思索片刻,她声穿过梅林,带着观望,“三问——秦知聿构祸逆行,当何以处之?”
听清这个问题,莫清冉怔了怔,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言心论》道问心一劫,皆是询问自身之事,为何会出现秦知聿的名?
“你做何不回答?”女子似怒非怒地自云后飞了过来,倚靠在梅树旁。
轻点侧边,“吱呀,”女子面前的那棵树消失在原地。方才被她降下的福运传在莫清冉颈间,随着这树倒下,一阵心寂传来。
女子轻笑道:“这是惩戒,你,走神了。”
“小辈有惑。”莫清冉低声道。
“我愿听你道来。”
“问道莫清冉,与秦知聿其人何事?”
“哼哼哼,”掩面长笑,女子抚过莫清冉面,怜爱道:“你本是已死之人,小凡人。如今既然活了过来,自然该将因果偿还。”
至于谁是因,谁是果,仙人走开一段距离。
她便不得而之了。
随意折下枝独梅,女子拖着声数数:“一、二,三……”梅枝一瞬长至与林内它树一般大小,再被挥挥袖种在刚刚那处。
女子似几分提醒、几分点拨,莞尔道:“小凡人,你且回答我。秦知聿构祸逆行,当何以处之?”
“知聿生为仙兽,却追求起死回生之道,该罚。”
女子眼前一亮,正待点头,又听莫清冉接着道:“可仙人道因果。我们二人间,因是我。秦知聿所罚,小辈愿代领之。”
“愿代领之?”看她坚定的模样,女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挥袖而去。
衣诀鼓荡,画卷被人卷起,山平梅消,只寥寥留下刚刚那树新开的朱砂梅。就在这不知觉里,平地再次骤起靛蓝色的怪风,裹挟着梅香一起将莫清冉往外推去。
那女子道出最后句话:“小凡人,你回去罢。你并未探寻到心道。”
这声刚落,莫清冉又听得面前传来薛书文的声音:“师妹当真聪慧,如此险境都能触碰到问心一劫。只是……”
薛书文将声放轻,惋惜道:“师妹问心一劫似乎未过。”
未过吗?莫清冉扭头看着一侧裂成两半的恒诀,呢喃唤它:“恒诀。”借着这个动作,她浅浅露出半点笑意,默声与一侧的天素对上视线。
长魂锁也不是非得解。问心一劫也不是非得三道皆过。
至少方才,她过了两道。
单单一眼,两人互相懂了对方的意思。
劫波重涌,道阻且长,她必不弃。
低声念过一咒,莫清冉悄然在天素身上使出一缕精力。就在这一刻,天素幻成原型,身影突然一糊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早已猜到她不会老实,薛书文招招手唤回当归,还不忘温声劝导:“师妹啊,你待在此地,等秦师弟前来救你不好吗?”
虚空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当归被他快速反手甩出,追击着先前的玄剑。
却看,人影显出,天素在三人周围点过,她每一步落下,莫清冉脚下的那处阵法就越发显现。不去拦住天素剑影,当归在漫天的链接中找寻着阵法的破解处。
另一侧的剑影突发显露出一瞬,剑光清冽的像月华一般升起,在这片暮色里划出道亮色,抢先预判到薛书文躲身的地方,天素扬声替莫清冉作答:“不好!我主人该她自己救!”
剑声划破四周,薛书文招招手将当归收回,深感于天素太护主,跃身而起。
不再留手,当归在天边划破一片天河,引下丹穴山北面的河水倾泻而下,将前方躲避身后剑影的天素拦在空中。
这般情形,莫清冉神色一凝,知是关键。手中凭借记忆唤出明符,余光窥到顾沉雪一侧虎视眈眈的面容,莫清冉并指毁约,不太确定地再唤出另一张符来。
光华连闪,七张金色符箓呈北斗的形状悬浮到顾沉雪面前,光幕璀璨里,接连不断地炸开道道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