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24)
姜予宁微微抿了唇,不叫自己高兴得太明显,“晏——阿娘也说过妾的眼睛好看。”
慌忙将晏字吞回去,眼睫不安地颤动,不敢再说话。
好在男人没有发现,感觉到抬自己下巴的手松开,她连忙抓住,急急道:“公子能不能请大夫来看看妾的眼睛,一月过去,妾还是看不见,她们日夜照顾妾应是很累,妾想早些好起来,就不用麻烦婢女夜里还要守着。”
萧寒山方要说不用,忽地想到自己的计划,说了好。
他将手抽出来,道:“改日孤请大夫来帮阿宁看眼睛。”
有了他的话,姜予宁提起的心放下,整个人轻松许多,朝着他露出欢喜的笑。
这样的笑容,轻易就能夺走人的目光。
女子毫无防备,全身依赖着他。
萧寒山初见她时,确实是没有动碰她的心思,也不屑于碰臣妻。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利用她来谋取自己想要得到的。
而现在,已经可以着手试验她是否有价值。
男人目光晦涩地望着她,在她还以为自己会得到他庇护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自他脑中生出。
“阿宁的这双眼,定会有人喜欢。”
被人夸赞当然会高兴,姜予宁红了脸,没好意思接这句话。
楼晏也会夸她,但没有像他这样会让她感到羞涩。
“阿宁好好休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姜予宁连忙起身,摸索着床栏要走向他:“妾送送公子。”
男人拒绝了她,让她好生歇着,姜予宁心一急,急忙把自己想了许久没问出来的话说出来:“妾只知道公子的姓氏,还不知公子的名,不知公子能否告诉妾?”
“孤的名讳,阿宁不知?”
姜予宁摇头,这些年一直在青楼待着,又不曾出去,哪里知道太子的姓名。
“孤名为寒山。”
男人走后,姜予宁念了好几遍他的名字,想到日后的好日子,笑容止不住。
“寒山,萧寒山,他是太子。”
若是在还未遇见楼晏前,有人告诉她,自己会被当朝太子所救,她是定然不会相信的。
如今太子不仅成了她的恩人,还将她带到京城,这以后的日子,定然是要比在宗阳郡好多了。
姜予宁想着想着,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夜里忽然起下雨,窗户没关,风刮得哐哐响,更是睡不着。
今晚守夜的是另一个婢女,唤了好几声也未听见回应,只好自己去关。
只是去关个窗户,只需走几步便可,索性没有套外袍,谁知走过去才发现雨大得很,都打进来,迎面被雨打了一身,脸上被泼了一盆水似的,满是雨水。
摸索许久才抓到窗页,关紧又耗费许久时间,待门关上时,身上正面几乎湿透了。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没有换的衣裳,只好将湿衣衫脱了,套上外袍去睡,结果被叫醒时,脑袋晕晕的,很是难受。
“姑娘,你受风寒了?”
姜予宁下意识要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烧得迷糊,忘记要闭眼,惊夏看见,连忙叫她闭上眼睛。
“奴婢马上去请大夫来,姑娘你先躺一会。”
姜予宁迷迷糊糊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嗓子干哑,朝床沿外伸出手:“水……水……”
无人应答。
她实在没了力气,胳膊收了回去,捂着眼睛,不受控制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为什么眼睛,好像有点疼?
第13章
夜里下了一场急雨,院子里满是积水,婢女拿着扫帚扫开,听到焦急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惊夏带着大夫过来,声音能听出很紧张。
“她伤过眼睛,您得仔细瞧瞧她的眼……”
剩下的听不清,惊
夏已经带着大夫进入房间,婢女收了心,继续扫积水。
“姑娘这眼睛,是否碰了生水?”
听大夫这么问,姜予宁心沉了下去,“昨夜关窗,雨打在身上,我将雨水擦干净后,换了一身衣衫便睡了。”
惊夏看到她里头穿的是外袍,中衣还是湿的,显然昨晚淋了不少雨。
“这天逐渐转寒,姑娘这眼睛本就未好全,又淋了雨,昨晚那场雨猛得很,姑娘不该湿身入睡的。”
惊夏在一旁自责得没有说话,昨晚前半夜守了前半夜,后半夜下雨时睡得死,没有听见声音,今早起来便见外头一地湿润,赶忙来瞧,果不其然出事了。
“很严重吗?”
大夫叹了口气,道:“仔细养着吧,这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姜予宁急忙问:“我的眼睛,会永远都看不见吗?”
大夫一惊,“姑娘可不要这么说,离看不见还早着呢,好生养着,会好的。”
他犹豫片刻,如实说了:“至于哪日好,就得看姑娘恢复得如何了。”
“药膏继续敷着,至于先前开的汤药,先停下,我开一副治风寒的药,喝个三四日便好。”
“那我若是想出去走走,可能见日光?”姜予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沉思片刻,道:“姑娘若要是想要外出,用厚绸子眼纱遮着眼睛,或是戴上帷帽,遮挡日光便可。”
姜予宁放了心,说了谢谢,惊夏送大夫离开。不过片刻,院子里的婢女被叫走,西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婢女被叫去望鹤苑,跪地禀告昨晚发生的事,以及大夫的叮嘱。
萧寒山语气微妙:“大夫说,她的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婢女应声说是。
他挥了手,婢女退下。
书房内只有笔墨摩擦草纸的飒飒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