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64)
姜予宁被吓醒了,一睁眼,屋子里是黑的,她下意识让人点灯,没有人回答,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睛瞎了,看不见。
她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心有余悸。
后半夜她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白日。
“宴会还有两个时辰,姑娘先练练琴,免得生疏了。”惊夏叫人把李妈妈请来,继续监督她练。
姜予宁很想直接把琴摔了,明明知道她学的不好,偏要她去弹,为什么都要来逼她?
她忍着哀怨,练了一个多时辰,才得以休息。
“姑娘歇息会吧,待会要梳妆。”
惊夏特地叫来婢女给她梳洗打扮,从她们的动作来看,这次宴会很重要。
她不知道自己被打扮成什么样,只听到婢女的惊呼声,她们说她宛如天仙,很是好看。
以往姜予宁听到这样的夸奖,都会高兴得笑起来,但这次她笑不出来。
担惊受怕的事太多,再好听的夸赞,她也没心情听。
“姑娘再等一会,待那边来人通知,奴婢扶着你去。”
姜予宁忍不住问她:“我究竟要去什么宴会,萧公子说左相大人会来,来的人只有左相大人吗?”
惊夏还是那句话:“姑娘去了便知。”
她忍不了,没控制住自己情绪,一拂梳妆台,首饰脂粉掉了一地。
“又是这句话,你就不能与我说清楚吗?藏着掖着是在防着我?我又如何能阻碍到你们的计划?”
惊夏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沉默着等她发泄完,才说:“奴婢确实不知宴会上都有谁来,主子未告知奴婢,奴婢也和姑娘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姜予宁撒出去的火没处收,脸上挂不住,没再说话。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惊夏待自己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且要比楼府那些丫鬟伺候自己更上心。
所以她才会让惊夏去帮忙去萧寒山那说说话,可却忘了,惊夏的主子是萧寒山,再怎么真心待她,也只会效忠于萧寒山。
这么一想,她心底对惊夏的怨气消散,却也没说抱歉。
惊夏见她情绪缓和了些,才说:“姑娘先在房间里等一会,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
姜予宁坐在梳妆台前,既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也无法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
直到婢女来通知她要动身了,惊夏搀扶起她,领着她朝别院后门而去。
依旧是上次带她出府的车夫,等她们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马鞭,驱使马车离开。
姜予宁紧张得手都在抖,惊夏一眼瞥见,安抚她道:“兴许姑娘只需抚琴一曲便可离开,不用太紧张。”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愿真的只是弹一首曲子这么简单。
马车行驶入另一间别院,这间别院内早已有绵绵之音,歌姬吟唱,舞姬跳跃,院内几人身着不菲,一身贵气,一看便知身份不一般。
萧寒山只告诉姜予宁,即墨谨会来,却未告知她,除了即墨谨,还有旁人。
她一下马车,便被惊夏戴上帷帽,乌纱遮住她的脸,不用再系眼纱。
“主子还未下令,姑娘就在边上坐着吧。”惊夏领着姜予宁,按照小厮的指示,坐在最边上。
有宾客瞧见个头戴帷帽,身穿浅蓝襦裙的女子缓缓走来,见她气质清冷,不由得多看两眼。
直到现在,萧寒山还未现身。
姜予宁坐了好一会,不见有人来,轻声唤惊夏,听到她回应后,才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惊夏刚要说让她再等等,忽地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她立刻压低声音叫了声主子。
“阿宁待不住了?”
姜予宁猛地回头,便听萧寒山又道:“即墨谨还未来,阿宁再等等。”
她不敢说话,只点了头,悄悄正回身子,肩头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压下来,她身体本能地一颤。
随后男人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畔响起。
“今日,就看阿宁表现了。”
第35章
这句话姜予宁听在心里, 更是心慌。
萧寒山这么说绝对没有好事,她能怎么表现?用她弹得磕磕绊绊的曲子引得那群人来嘲笑自己?
可她不敢在这个时候违抗他,只能应下。
“妾, 妾会努力的。”
萧寒山听罢,并未有所表示,眼中更无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 视线转向那群世家子弟,看也没看惊夏一眼,吩咐她:“盯好她, 若是出了事,你知道后果。”
惊夏立刻应声说是。
他来的悄无声息, 没有人注意到他。
萧寒山并未与那群人寒暄,转身进入后方屋子,上了二楼, 于窗边坐下。
小厮早已经将窗台打开, 端来茶水,候在他身边等着吩咐。
这宴会是萧寒山命定北侯府的小侯爷准备的, 来的都是太子一党, 而此宴, 除开集结他的人, 更是为了笼络即墨谨。
暗探来报,三皇子屡次接近即墨谨,十次成功三次,最近一次更是在即墨谨那日离开别院后第二日便去了。
萧寒山知道即墨谨这是故意在与自己作对, 若不是不满他用姜予宁来接近即墨谨,以,即墨谨的性子, 断不可能会答应萧霁舟的邀请。
不过他倒是不急,有姜予宁在,不怕即墨谨不上钩。
他已经命人邀请即墨谨来赴宴,更是告知他姜予宁也会在。
即墨谨若是忍得住,今日便不回来,若是忍不住……
萧寒山朝外看去,底下热闹得很。
换了首欢快的曲子,舞姬舞姿更加灵巧,看台上那几人看得目不转睛,待一曲终了,歌姬撤下,乐师上场,歌舞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