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65)
看台上一人听着这曲子,没什么兴趣,视线一转,落到坐在最边上的姜予宁身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他的目光尤为明显,连姜予宁都感觉到,心下不安,悄声问惊夏:“可是有人在盯着我看?”
惊夏抬首去找,很快发现是谁在看姜予宁,正是那日她在望鹤苑撞见的小侯爷,乃定北侯独子,萧焱。
此人乃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性子顽劣,一见到此人,必然绕道走。
她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挡住姜予宁的身体,阻隔他的视线。
“确实有人在看姑娘,是萧小侯爷。”
姜予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是侯爷,那应该也是个厉害的人。
她垂了头,祈祷可别再有萧寒山这样的人盯上自己。
萧焱见那婢女挡着自己,面上不悦,刚要走近了去看,却听小厮一声吆喝。
“左相大人到——”
萧焱面色一变,朝二楼看去,正对上萧寒山投下来的目光。
萧寒山点了头,他收到信号,挂上笑,去迎接即墨谨。
而听到小厮这句话的姜予宁立刻站起来,“左相大人他,真的来了?”
惊夏扶住她,免得她被椅子绊倒。
“姑娘在这等着便是,左相大人应当很快会来这。”
姜予宁听着周围议论声,隐约有人听到在说这次一定要把即墨谨拿下。
她心里一个咯噔,终于意识到这场宴会,是针对即墨谨设的局。
而萧寒山所说的看她的表现,怕是就是让她去抚琴勾引即墨谨,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大庭广众之下,萧寒山这么做,根本没有顾及到她的脸面!
姜予宁刚想拂开惊夏的手,却被攥得更紧,警告的话随之而来。
“姑娘可要想好了,今日的宴会很重要,姑娘若是搅黄了,主子会怎么罚你。”
姜予宁猛然面向惊夏,满腔的委屈与怒火刚想发泄出来,却听身后响起那道清冽如玉般的声音:“如此大费周章要我来,却不见宴会主人,看来你们并无诚意。”
姜予宁连忙低了头,将面纱理好,确保自己的脸没有露出来。
身后声音越来越近,
听着那群人说的话,她越发不安,一把攥住惊夏的手,低声催促她带自己离开此处。
却被惊夏拒绝。
“姑娘的任务还未完成,不可在这个时候离开。”
姜予宁瞬间松开她,听到那群人要过来,赶紧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今日她穿的衣裳,正是萧寒山特地叫人做的那件浅蓝长裙,即墨谨见过,且印象尤为深刻。
他一眼瞥见背对自己的那抹倩影,再一看她戴着帷帽,联想到萧寒山递来的请帖上所写内容,立即明白萧寒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并未在姜予宁身上停留过多的目光,未曾瞧见她似的,径直走过。
惊夏在他走近时,朝他行礼:“左相大人安。”
拥过去的人这才发现姜予宁的存在,那萧焱见着惊夏规规矩矩地向即墨谨行礼,想到方才她挡着自己看美人,恶念起。
即墨谨都已经走过去,他却故意停在姜予宁面前,故意找她麻烦。
“左相在此,一个婢女都知道要行礼,怎的你不行礼?”
那几人全都停下来,等着看姜予宁是什么反应。
几人心里都清楚,宴会虽是借着萧焱的名头办的,背后之人实则是太子。
是以能来此宴会的,只有萧寒山的亲信,而这位头戴乌沙兜帽的女子,谁都不认识。惊夏一直在别院里待着,鲜少露面,除了萧焱见过惊夏一面外,无人知道她是萧寒山的婢女。
而那萧焱早已忘记自己见过惊夏。
无足轻重的人,他是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他故意挑姜予宁的刺,姜予宁根本不认识他,怕自己多说多错,便没有说话。
而这时惊夏开了口,“我家姑娘眼瞧不见,并不知左相在何处,不方便行礼。”
萧焱却不放过她。
“你这个做婢女的,怎么也不提醒提醒,这么重要的场合,失了礼数,这是你失职,更是她无礼。”萧焱眯起眼打量她和姜予宁,视线在姜予宁纤细的腰肢上一转,缓缓往上,不怀好意,“你们主仆二人,今日若不赔礼认错,这事,可就不能了啊。”
姜予宁仰起头,乌沙下她睁开眼,难以置信会有人说出这种话。
若不是她看不见,定要瞧瞧这人长什么样,怎会这般无耻!
“至于如何赔礼,”萧焱朝舞台上乐师一指,故意为难她,“这位姑娘弹上一曲,我等听得尽兴了,这事就了了。”
姜予宁气急,她何时受过此等屈辱,这若是她冒犯了此人,道歉便是,他却拿没有向即墨谨行礼来胁迫她,他哪来的脸?
可她也只能在心底气气,耳中听到有人喊他侯爷,心一惊,这人该不会是方才看她的那位侯爷?
有人哄笑:“萧小侯爷,她不是个瞎子么,看不见,又如何弹曲。”
姜予宁咬住唇,心里难受得紧。这还是她自失明以来,第一次被人这般嘲讽。
连萧寒山都未曾这么直接说她是个瞎子。
心中越发埋怨萧寒山,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被找麻烦,被人嘲笑。
耳畔传来惊夏的声音:“姑娘莫要担心,奴婢在。”
惊夏旋即朝萧焱道:“我家姑娘若是要赔礼,那也该是向左相大人,而非萧小侯爷您,左相大人还未说些什么,您在这为难我家姑娘,不也是无礼吗?”
萧焱盯着惊夏看了好一会,嗤笑一声,将矛头转向即墨谨,“这婢女出言不逊,左相觉得,该不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