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66)
姜予宁心口一紧,摸索到惊夏的手握紧,惊夏拍拍她手背,让她安心。
姜予宁在心中祈祷即墨谨会帮自己,他应该见过惊夏,即使看不出戴着帷帽的人是她,也该认识惊夏吧?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即墨谨身上,等着这位左相大人开口。
男人侧身而望,墨发玉冠,面容清隽,长身玉立,单单是他身上这份淡漠疏离的气质,便叫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要他开口,绝对可定下结果。
即墨谨缓缓扫视众人,看见姜予宁时,眸光微顿,视线最后定格在萧焱身上。
他开了口:“萧小侯爷是无事可做么,刁难一名女子,是定北侯府的风范?”
姜予宁顿时抬起头,乌纱一晃,她弯起的红唇闪现。
“若是无事可做,萧小侯爷可与你父亲学学武艺,日后上战场,还可多杀敌立功。”
周遭一片寂静,姜予宁看不到那什么小侯爷的脸色,但知道他现在定然会觉得难堪。
因为即墨谨说完这些,那小侯爷冷哼一声,跺着脚走了。
姜予宁攥住惊夏的手缓缓松开,刚想出口谢谢即墨谨解围,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这声谢谢咽了回去。
即墨谨看了姜予宁片刻,并未再言,转身入座。
二楼的人的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挥了手,小厮领命,下去传达他的命令。
姜予宁方才坐下,就被告知要立刻上台抚琴。
她紧张得捏紧了手,站起身,在惊夏搀扶下走向舞台,刚走两步,却听那小侯爷讽刺自己。
“不是不赔礼吗,这会又上去弹曲了。”
姜予宁脚步一顿,惊夏告诫的话随之而来:“姑娘只需弹完这一曲,便可回去,千万不可乱了主子的计划。”
她捏紧了手,最终还是听从她的话。
乐师让开道,让她来弹。
姜予宁摸索着琴弦,慢慢找位置,底下嘲讽声又起。
“不是个瞎子么,瞎子也能弹?”
她动作一顿,手按在琴弦上,迟迟未动。
底下人还在说,只有即墨谨一直凝望着她,边上的人越说越来劲,他蹙了眉,视线搜寻,找到角落里的小厮,示意他过来。
他对小厮说了一句话,小厮立刻点头,做出邀请的姿势。
即墨谨站起身,未再看那僵直身子的女子一眼,跟着小厮上到二楼,窗台边早已为他留好位置。
萧寒山眼望他,朝自己面前的位置伸手,“左相肯赏脸,孤很是惊喜。”
即墨谨行至他面前,并未坐下。
“殿下故意这么安排,可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第36章
“左相若不心系那位姑娘, 今日又怎会来赴宴?”
萧寒山姿态闲适,亲自为即墨谨斟茶,“既然来了, 何不坐下,与孤共同赏这一曲?”
舞台上那戴着帷帽的女子已经开始弹琴,不知是她太过紧张, 还是技艺不熟练,错了好几个音。
在边上候着的乐师一听,纷纷摇头。
人群哄闹起来, 个个都在笑她。
那些嘲笑的话落入耳中,姜予宁弹得手都在抖。
此刻她只想快些把曲子弹完, 离开这个是非之处,更不愿想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被人看见,尤其是即墨谨。
她心越急, 出错越多, 惊夏听着,心里为她担忧。
虽说来宾中没有比主子地位更高的, 也不怕得罪谁, 可这样下去, 丢脸的是姜予宁, 她定然会难受不已。
惊夏朝二楼望去,却见萧寒山冷着眼,心下一个咯噔。
主子这是要姜姑娘一直弹下去,不可能半路叫停。
连她都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仅仅靠一首曲子,就能拉拢得了左相?
姜予宁也不知道萧寒山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万分埋怨萧寒山, 怨恨他为何要逼着自己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一首曲子,还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弹曲。
她这样,与青楼那些讨好恩客的妓子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觉得委屈,出的错更多。
底下人听着扬声大笑,全都在看她出丑。
琴音一顿,一滴泪掉在乌纱上,她却没法擦眼泪,只能继续弹。
她怕萧寒山会惩罚自己,与那些婢女的下场一样,死得很惨。
二楼比楼下安静许多,萧寒山呷了口茶,茶盏不轻不重地落到桌面。
他掀起眼帘,瞥了眼还在弹曲的女子,微微蹙眉,语气带了几分嫌弃,“练的还
是不熟练。”
即墨谨却道:“殿下要一失明的女子学琴,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萧寒山却笑了出来,“怎么,左相心疼她?”
短暂的静默后,即墨谨开口道:“殿下打算用什么来与臣换?”
萧寒山看姜予宁的视线转到即墨谨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抬起手,指尖沾上茶水,置于桌面,只写了一个字。
即墨谨看见,并未立刻回答,转身离开。
“那就请殿下,现在就显示出你的诚意。”
爽朗的笑声响起,萧寒山向小厮下了令,小厮立刻去办。
还在笑姜予宁的几人忽然接到命令,让他们立刻回去,今日所见,不得往外透露一个字。
小厮来到姜予宁面前,请她停下。
姜予宁立刻停手,谨慎问道:“是,是他的意思么?”
小厮应声说是。
姜予宁转头去呼唤惊夏,惊夏来到她面前,抓住她找自己的手,“奴婢在呢。”
姜予宁赶忙问:“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惊夏还未来得及回答,小厮已经开口:“主子并未吩咐姑娘您回去,姑娘还得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