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68)
她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说了好,却没有走。
即墨谨问她:“姑娘有话要说?”
姜予宁一听这话,鼻子一酸,又想哭。记着他方才说的话,忍了许久,将眼泪压回去,才说:“大人能帮帮妾吗?”
她仰起脸,装作不经意间往他怀里撞。
男人并未推开她,也未曾抱住她,她摸不清他对自己是否有厌恶,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并不讨厌自己,心里有了底气,慢慢地用上了先前那套勾引人的法子,埋在他胸膛哭诉。
“妾真的不想再被他罚了,妾不会琴棋书画,他非要妾学,可妾眼睛瞧不见,比常人更难学会。”
“妾若是不学,他定然要罚妾,妾真的好怕好怕……”
她说这些话时,即墨谨垂眸静静望着她,看她红艳的唇一张一合,声音软绵绵的,比那唱曲的歌姬还要魅惑,一入耳,叫人酥麻了骨。
他又看上她那双蒙着白翳的眼,指尖微动,却未碰上去。
“姑娘想要我帮忙?”
姜予宁立即点头,“大人您那么厉害,只要你愿意,定然能帮到妾的。”
女子露出自己那张美艳的脸,楚楚可怜,一举一动间皆让人看得失了魂。
可即墨谨眼底一片清明。
他定定望着姜予宁那双眼,轻轻说了好。
第37章
男人只一个字, 立刻牵动姜予宁的心弦。
“大人说的是真的吗?大人真的要帮妾?”她欣喜若狂,想到萧寒山描述即墨谨地位时说的话,心神一动, 冒出个念头。
既然萧寒山让她去勾引即墨谨,那她何不顺势而为,把即墨谨勾到手, 说不定即墨谨能将她从萧寒山那狼窝里救出来。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可行。
萧寒山不是说即墨谨地位只在皇帝之下吗?那即墨谨一定能治得了萧寒山,只要她能得到即墨谨的心, 届时让即墨谨出面救自己即可。
姜予宁有了念想,心里没那么难受, 男人的话更是让她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
姜予宁仰起头,泫然欲泣:“太感谢大人了, 今日若不是大人您帮妾解围, 妾怕是不知道要遭遇些什么刁难。”
即墨谨没有应她这句话,他只看着她眼帘下那双眼, 喉头滚动, 久久未移开眼。
姜予宁又说了几句话, 故意夹着嗓子, 语调转了数个弯,比勾引萧寒山时还要媚。
可男人迟迟未有回应,她不由得有些急。以前她用这声音与楼晏说话时,她要什么楼晏依她什么,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等着即墨谨的反应等着急。
她按捺不住,问他:“大人可是在想什么事, 怎的不说话了?”
男人这才回她的话:“我方才在想些事,未能及时回答姑娘。”
姜予宁这才安心。
“那大人——”
她的话被打断:“我与姑娘见过三次面,却还未知姑娘姓名,不知姑娘可愿意告知我?”
姜予宁当然愿意,立刻告诉他:“大人唤妾阿宁便好。”
“阿宁?”
离得近了,听着他清冽的嗓音唤出自己的昵称,姜予宁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楼晏与萧寒山都这么唤过她,可他们都没有让她觉得羞愧。她骗了一个善良的人,利用他来帮自己挣脱束缚。
姜予宁只是这么一想,很快没了心理负担。待她自由了,再好好报答即墨谨吧。
“阿宁没有姓氏吗?”
姜予宁心口一跳,险些蹦出男人的怀抱。
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回答这句话,她已经习惯了一张口谎话就来,很快想到如何回答。
“妾自记事起就没有爹娘,不知自己的名,收养妾的人说是妾很文静,便给妾起名为阿宁。”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后来妾家中遇到歹徒袭击,只有妾被太子所救,家破人亡无处可去,是以才,才投靠太子。”
“原来如此。”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姜予宁摸不准他有没有信,也不好多说,她转移话题,问他何时离开。
即墨谨道:“姑娘心情何时好些,我何时走。”
姜予宁再一听他这话,心头更是欢喜。即墨谨人比萧寒山好多了,还知道陪着她散心,听她倾诉。萧寒山那人只会掐着她下巴威胁她。
她也不能一直缠着即墨谨,得慢慢来,由浅入深,一点点走进他心里去。
这么一想,她离开他怀抱,刻意压低声音,说:“那大人您回去吧,大人是左相,当是有很多事要忙,妾也不好麻烦大人陪妾这么久。”
即墨谨嗯了一声,说了好。
姜予宁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说了好,转头一想,自己现在在即墨谨心里的印象,应该是只见过几面还不熟悉,反应很淡是正常的。
她露出笑,虽然看不见他,但能感觉到他的位置,朝他行了个礼。
此刻姜予宁忽然开始明白萧寒山为何要自己学那些礼仪,现在就派上用场。
“那妾……也要回去了。”
男人似乎听出她话里含义,说出她想要听到的话:“阿宁若是眼睛不适,可直接派人来我府中,我若是有空,会来帮阿宁看看。”
姜予宁又行礼道谢,正要唤惊夏过来扶着自己出去,即墨谨已经将惊夏唤了进来。
心口因他这一举动一暖,轻声说了谢谢。
“阿宁回去后,记得莫要再哭。”
姜予宁险些因为他这句话又哭出来,点了头,“多谢大人提醒,妾一定会注意的。”
她在惊夏的搀扶下离开房间,待走得远了,才问道:“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