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73)
姜予宁不一样,无论是先前风尘气,还是如今被教养得如世家贵女,都尤为吸引目光。
想来主子当初会选中她,也是因为这个吧。
“那就好。”姜予宁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当初要不是这张脸,她怕是早就被卖去当婢女了。
“你可知左相大人还有多久到?”姜予宁想着,要不要装成苦练琴把手伤着了,男人不是很喜欢心疼柔弱女子吗,她这么做,即墨谨应该会主动关心她。
惊夏说不知,她现在去问。
姜予宁喊住了她,让她别问了。
“你把那把琴拿过来,我要再弹一次上次的曲子。”
姜予宁确实学东西很快,那首曲子她学会了,只是不熟练,加上那日宴会上紧张,才没弹好。
惊夏问她:“姑娘还要弹琴吗?你的手指……”
“我的手没事,你去把琴拿来。”姜予宁摸索着坐下,惊夏见她坚持,没有再说,把琴放好。
姜予宁拨了一下,琴音细碎。她深吸一口气,回想曲谱,开始弹奏。
有几日没练了,有些生疏,她先弹了几遍练练手,起初还磕磕绊绊,次数多了,琴音连贯,只是还达不到能入耳的程度。
弹着弹着,姜予宁就想起昨日李妈妈说的话。
李妈妈学了这么多手艺,换来在太子别院教她的活,而现在她要靠弹曲子来博取即墨谨的同情心,何尝不也是与李妈妈一样。
都是为了生存,只不过她在这别院住着,有吃有喝,表面上看起来顺遂。
琴音逐渐朝着哀伤转变,明明是一样的曲子,惊夏却听出姜予宁现在心情难过。
她叹了口气,不敢看姜予宁的手,转头往外看。
雨下得更大了,草木树叶被打得直直往下坠,地面积水,连那草地都蓄积起小水洼,这样恶劣的天气,即墨谨会来吗?
姜予宁弹了好一会,手实在酸痛,没再弹。稍一屈指,指尖刺痛,她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流血了。
“惊夏,药膏还有吗?我手指好像被刮破了。”
惊夏说有,立刻去找。刚药膏被她放在外室的壁柜里,她拿出来正要去帮姜予宁擦,一眼瞥见小厮过来。
“阿宁姑娘,惊夏姐姐,左相大人来了。”
哐当一声,一声巨响从内室传出,惊夏心上一惊,匆匆走到门口朝小厮身后的男人行了礼,跑进内室一看,松了口气。
姜予宁没有受伤,只是琴滚到地上去了。
“姑娘,你可有哪里磕碰到了?”
姜予宁摇头说没有,清了清嗓子,问:“可是左相大人来了?”
即墨谨此刻正巧走入房间内,应声道:“正是在下。”
惊夏迅速将琴扶起来,正要问姜予宁是否要将琴拿走,听到即墨谨问的话,明白过来她为何要把琴拿来了。
“阿宁姑娘在练琴?”
惊夏行了礼,退出房间。
“我方才想着无事可做,便弹一曲,听到你来了,过于激动,起身的时候打翻了琴。”
姜予宁面向即墨谨声音响起的方向,面露抱歉,“妾以为这样的天气请大人来看妾的眼睛,大人不会来了,没想到……”
即墨谨走近她,声音温柔:“阿宁姑娘叫我来,我自然是要来的。先前已经向姑娘许诺过,我若推辞不来,岂非言而无信?”
姜予宁心头一喜,没控制好自己,当即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太感谢大人了!大人你真好!”
女子神采飞扬,见到他来的欣喜一丝也没有隐藏,完全流露出来,看到她笑容的人很容易被感染到。
即墨谨却一丝笑意,深邃的眼定格在她的装束上,微微蹙眉。
“今日下雨,温度比往日低,姑娘穿这么少,不冷么?”
姜予宁听到他关心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不过冷是不冷的,屋子里要比外头暖和,她摇了摇头,说不冷。
惊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请人坐下,姜予宁赶紧出声说:“大人快些坐下吧,妾帮大人沏茶。”
即墨谨拒绝了。
“我先看看姑娘的眼睛。”
姜予宁还没说好,就感觉到男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下一秒,冰凉的指尖抬起她下巴,冷得她一哆嗦。
即墨谨似乎没有发现他手指格外冰凉,也没看到姜予宁的反应,问她:“这两日眼睛可有觉得疼?”
那雾蒙蒙的世界好似多了一个黑影,姜予宁说没有,她很想告诉他,其实是萧寒山拿她的眼睛当做借口,故意让他来。
但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惊夏现在定然在外头听他们说话,万一被听到了,告诉萧寒山,她定然会被惩罚。
而且万一萧寒山告诉即墨谨她是听从萧寒山的命令故意
接近他,那她在即墨谨这好不容易博得的好感全都会消失,即墨谨定然会觉得她是个恶坏女人。
还是先不说,等眼睛好了再说吧。
“我是怕下雨会影响眼睛恢复,”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得了老寒腿的人不是一到下雨下雪天就腿疼吗?我的眼睛会不会也这样?”
她这话似乎逗笑了男人,一声笑传入她耳中,不是一般的好听。
姜予宁莫名有些羞赧,“大人笑什么?”
她听到男人笑意未散的嗓音:“姑娘的话很在理,只是我先前与姑娘说过,姑娘的眼睛并非真的看不见。”
姜予宁立刻想起来,顿时懊恼不已。
“我,我太担心了,所以才忘了大人说的话……”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即墨谨收了笑,再次抬起她下巴,伸手轻碰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