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74)
手指还未接触到,那浓密的眼睫就开始颤动,一下一下,像蝴蝶振翅,带起微弱的气流,刮过他的手指,又往他心上刮。
他又问:“姑娘现在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了吗?像是在浓雾里看人的那种。”
姜予宁点了头,“我今晨看萧公子就是这种感觉。”
她刚说完才发觉自己提起了萧寒山,又是一阵懊悔。她干嘛要在与即墨谨相处的时候提萧寒山?
即墨谨会不会觉得她和萧寒山有染……
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即墨谨语气未有丝毫变化,继续问:“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变化的?”
姜予宁也说不清是昨日还是今日,眨了眨眼,含糊道:“应该是今晨吧……”
那只托着她下巴的手松开,她以为即墨谨已经瞧完了自己的眼睛,正要让他坐下,忽地听到他问自己。
“那阿宁姑娘现在看我,也是模糊的?”
姜予宁愣了会,呐呐道:“妾,妾看不清。”
即墨谨又笑了一声,“我再往姑娘面前走一步,可能看清?”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迎面扑来,即便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团很模糊的影子,姜予宁也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
她忽然有些慌,第二次感觉到事情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第一次是萧寒山,她以为自己能迷惑住他,事实上反被他利用,还没有反抗的能力。
对于萧寒山,她是惧怕大于恨的。
第二次就是现在,她以为自己勾引一个端庄君子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可他方才说的话,他靠近自己的这一步,让她方寸大乱。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勾引他,明明故意接近楼晏时,她游刃有余。
可到了即墨谨面前,她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她咬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句话。
男人的声音又响:“阿宁姑娘看得清我吗?”
第40章
她架不住即墨谨这样直白的话, 分明没有一点暧昧的意思,但她偏偏就觉得无地自容。
他这样光风霁月的人,几次帮她解围, 给她看眼睛,她怎么能帮萧寒山蓄意骗他呢。
姜予宁咬了唇,支支吾吾说:“看、看不清……”
“我再走近些?”
男人话音刚落, 还没有做出动作,姜予宁立刻垂眼,不敢再看他, 猛地往后退。
她身后就是茶桌,退得太猛, 撞到茶桌上,身子一歪,双手下意识去抓东西保持身体平衡。
“小心。”
这道声音如细雨打下, 润物无声, 轻而易举地占据姜予宁此刻的心。
腰被环住,姜予宁被他搂着撞入他怀中, 却又很快地将她扶起身子, 温柔却又疏离地说了一句话:“方才见阿宁姑娘险些要摔倒, 情急之下碰了姑娘的腰, 冒犯了。”
男人身体虽离开,他身上那股气息还萦绕在姜予宁周围。
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冷香,夹杂着雨水的味道,出奇的好闻。
“没关系的, 说起来妾还要谢谢公子。”姜予宁回过神,急忙表达歉意,“妾方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桌子, 大人不扶这一下,妾怕是要跌倒。”
即墨谨轻轻嗯了一声,“姑娘要坐下么?”
姜予宁一时间还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他又说了一句话后才知道。
“我才来没多久,帮姑娘看完眼睛,姑娘就要赶我走吗?”
姜予宁立即说好,她巴不得即墨谨多待一会呢。
先前那么一点羞愧在想到萧寒山会怎么处理自己时,烟消云散。
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谈什么羞愧。
她露出笑来,边摸索桌沿边找椅子,坐下来后,她立刻为即墨谨斟茶。
“妾没有想到大人会来,也没有准备东西招待,这次太过仓促,下次若有机会,妾一定好好准备。”
姜予宁倒好茶,将茶盏往前递。
她看的方向在即墨谨左侧,偏了一段距离。他面色如常地接过这盏茶,并未开口提醒她递错了位置。
短暂的接触后,手中一空,姜予宁笑了一下,去端给自己倒的茶。
许是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温度越来越低,茶凉得很快,她饮用的时候温度有些凉了。
姜予宁抿了一口,听着屋外的雨声,心神不宁。
萧寒山要她勾引即墨谨,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雨越下越大,砸落地面,覆盖即墨谨来时的路。
姜予宁连忙道:“妾的眼睛视物还是很模糊,许是还要一阵子才能好,今日麻烦大人来这一趟了。”
“这本就是我答应过姑娘的事,何来麻烦一说?”
姜予宁心口怦怦跳,“那,那大人再留片刻?屋外雨太大,大人若无急事,可以留下来陪陪妾吗?”
说着,她稍微屈着身,低了头,声音带上害怕。
“妾怕你一走,萧公子他就罚妾。”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萧寒山是不会因即墨谨的离开而罚她,她是故意拖延时间。
先前即墨谨虽然说了那句话,但她心中不安,故意再问一遍。
姜予宁捏紧了手,一颗心扑通直跳,压根不敢抬头,生怕被他看出她在撒谎。
出乎意料的是,即墨谨真的答应了。
她欣喜地扬起脸,“谢谢大人!”
没想到即墨谨这么好说话,那她是不是可以更深入地接触他?
那她之前想的计划,岂不是可以继续实施了?
这么一想,姜予宁更加欣喜,面上的喜色隔着老远都能看出来。
而即墨谨将她情绪转变看得一清二楚,既知道她为何欣喜,又知晓她为了什么而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