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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贵公子后(56)

作者:AAA超级卡皮巴拉 阅读记录

她轻轻抽出一只手,复又搭在赵氏的手上:“多谢夫人,夫人放心,秋水定当尽力。”

*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完全黑透。寒风呼啸,卷着飘散的落叶,扑打在窗棂上。

小翠和春喜早已得了消息,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柳如絮也赶了过来,面色凝重。

“小姐,您真的要去?”小翠声音都带了哭腔,“扬州那么远,又那么危险……”

“必须去。”顾秋水斩钉截铁,一边快速整理着思绪,一边吩咐,“小翠,你跟我去。春喜,你留下,和如絮姑娘一起照看绣坊。如絮姑娘心细稳重,铺子里的事,你多帮衬春喜。账目、客源、存货,所有钥匙和账本,我都交代给如絮姑娘。”

柳如絮上前一步,神情肃穆:“小姐放心,铺子交给我,必不会有失。您此去千万保重,若有任何需要,务必设法传信回来。”

顾秋水点头,又对春喜道:“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偶感风寒,需要静养,铺子暂时交给柳掌柜打理。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小姐。”春喜红着眼眶应下。

两日后,天色未明,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金陵城,直奔城外码头。

江风凛冽,水声滔滔。一艘中等客船已升帆待发,船家是陈镇远安排的可靠之人。

顾秋水裹着厚厚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在小翠的搀扶下踏上跳板。她回头望了一眼笼罩在黎明前最深黑暗中的金陵城廓,那里有她刚刚起步的产业,有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她复又想起了自己乘船来金陵的那一日。

也是这样一个星月暗淡的早晨。

如今她又坐着船,匆匆赶往另一个陌生的城池。

相似的情景,不同的心境。

凝视江面许久后,顾秋水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船舱。

船舱狭窄,收拾得却很是干净。小翠放下行李,还是有些不安:“小姐,这船要坐好些天呢,您吃得消吗?”

顾秋水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天光,和那滚滚东去的浑浊江水,转身揉了揉小翠的脑袋。

“怎得会吃不消的,又不是没坐过。”

她轻声道,目光投向江水奔流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这千里烟波,看到那座名为扬州的城池,看到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船身微微晃动,解缆启航。桨橹欸乃,破开冰冷的水面,顺流而下,往扬州驶去。

而百里之外的扬州,盐运使司衙署后宅的一间静室内,却是死寂般的压抑。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沉沉地弥漫在空气里,驱之不散。

陈岘躺在榻上,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嘴唇干裂泛着灰紫。

今日高烧总算退去,陈岘夜里醒了一回,没多久便又沉沉睡过去。

锦书候在一旁,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从公子遇刺那日起,他也是连着好几夜没有合过眼。如今陈岘退烧,他总算稍微安下些心来,将一切事务尽数打点吩咐好,便打算自去休息些时辰。

好巧不巧的关头,外头又有小厮来报:“外头,外头有人来了。”

那小厮脸色略显惊惶:“是官府里来人,说是……说是来捉拿公子的。”

第30章

◎她得想办法救他。◎

锦书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捉拿公子?”

那小厮仓皇点头:“是、是的。”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欺人太甚!”锦书气不过,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愤愤骂了几句。

旁边又有小厮问道:“那现在要如何是好?”

重归正题,锦书的眉毛又深深拧了起来。

“且罢,我去前面会一会他们吧。”

“只是这遭,怕是凶多吉少啊。”

说着,他向遥远的天边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这信,送到了没有。”

前厅处。

那衙门的衙司带了一帮人堵在门口,引得路过不明所以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出乎意料的,那衙司竟没有如先前之人一般耀武扬威,反倒是客客气气的对着锦书说:“敢问陈见山陈公子何在?”

“公子高热未退,尚在昏迷之中。”锦书答道。

“啊哈。”那衙司轻笑一声,微微颔首,“陈公子为公事劳心尽力至此,在下实在佩服。然则小人也不过是奉命办事,还望各位。”

他骤然提高声音:“不要为难则个。”

院子里霎时寂静,风声萧萧,落叶扫地,竟无一人言语。

锦书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无力地垂至腰边:“那便,有劳大人了。”

衙司对眼前这幕十分满意,他抬起手,对着跟在身后的人一挥:“把人带走!”

*

许久不坐船,这一坐便连坐数日,顾秋水还真觉得有些吃不消。

这趟船上多数是去扬州做生意的商贩,也有部分是从外地回扬州之人。茶余饭后,他们常常坐在一处闲谈。顾秋水同他们没有那许多的话要讲,便在一旁坐着,或有意或无意地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偶有讲到官府之事,她便竖起耳朵来,不肯错过哪怕只言片语。这其中也有不少人问及顾秋水,她便只说自己是去扬州投奔亲戚。

有位姓李的大娘,见顾秋水生得端庄娴静,性子温婉,便忍不住,对她多加照拂一二。

离船到扬州约莫还有一日半光景的时候,江面上突然起了些风浪。众人只得聚集在船舱中,一起说话打发时间。

扬州多盐商,盐运通天下。此船上也有不少盐商。这聊天的话题起初是天南地北,最后不知怎的,竟然流转到这盐运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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