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两步，看着憨态可掬的雪人，满意地拍了拍手。

祝念慈鼻尖和脸颊都冻得红扑扑的。

裴以青在一旁欣赏她和她的作品。

祝念慈看着裴以青毫无防备的样子，突然坏心眼起来，悄悄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在手里掂了掂。

一点冰凉精准地贴上了裴以青的后颈。

冻得裴以青一个激灵，回头就看到祝念慈笑眯眯地看着他，笑得人畜无害。

“祝念慈。”裴以青挑眉，佯装生气地叫她全名，惹得她一愣。

趁着她愣神的片刻，裴以青转身团起一个雪球反击。

等雪球软绵绵地砸在她的羽绒服上，散开一朵白色的花，祝念慈才回过神来。

一时间，安静的庭院里充满了笑声和雪球飞舞的影子。

祝念慈显然不是裴以青的对手，被他追得满院子跑，最后干脆气喘吁吁地坐到雪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玩！不玩了！”

裴以青停下脚步，看着她躲在雪人后，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祝念慈以为裴以青要拉自己起来，刚把手递过去，就被他猛地一带，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裴以青趁机将手贴上她的脸颊。

“冰！”祝念慈嬉笑着躲闪，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刚才谁先冰我的？”他低笑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成白雾。

祝念慈才不甘心受制于人，几下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开几步，笑得眉眼弯弯。

“这下扯平了！”

裴以青低头赶上她，笑而不语。

隔着外套，祝念慈再次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将紧紧包裹，满身的寒气几乎被瞬间驱散了。

她仰头看他不同平日的样子。

裴以青蹭蹭她的额头：“冷不冷？要不要回屋。”

祝念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

“要。”

/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

空调无声地输送着暖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蜡烛气息，是温暖的木质调。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电影流淌着饱和明亮的色彩和欢乐的旋律。

祝念慈和裴以青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同一条盖毯。

玩雪出了汗，怕祝念慈感冒，她被裴以青要求着洗过澡。

洗完澡精疲力竭，祝念慈难得犯懒，裴以青按习惯把她的头发吹得半干。

她几乎是半躺在他怀里，发尾有些湿，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裴以青的手臂从腰侧环过来，松松地揽着她的腰。

两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在一起，又分开。

祝念慈看得专注，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任由裴以青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偶尔蹭一蹭。

裴以青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她安静的侧颜上，感受着怀里人久违的依赖。

剧情进行到后半段，蒙太奇镜头快速闪回，展示着主人公未曾选择的另一种可能——

镜头很美，音乐激昂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怅惘。

祝念慈原本放松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微微绷紧了，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裴以青看到她专注地盯着屏幕，浅色的瞳仁里映着变幻的光影，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情绪，但手却紧紧拽着他的无名指，泄露了一点内心的不平静。

感受到裴以青的目光，祝念慈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身体的曲线更加亲密地贴合在他怀里，像一只想要寻找最舒适位置的小猫。

祝念慈又重新把玩起他空闲的那只手，拉着放在自己微凉的手心里。

手指轻轻描摹裴以青掌心的纹路，然后又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大手里，让他握着。

电影的另一种圆满与现实中的遗憾对比太过尖锐。

音乐达到高潮，又归于平静。

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裴以青，一款保姆型男友（不是）

有没有人愿意猜猜电影是什么……

第23章 戏弄

◎“你认识我舅舅？”◎

裴以青顺从地收拢手掌，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住，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

祝念慈久久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裴以青俯身蹭了蹭她的脸颊，轻轻安抚着。

祝念慈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问：“如果男主去看了女主的演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裴以青沉默了片刻，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平稳。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圆满，但未必是更好的结局。”

爱情从来不是谁人生中的必需品。

他顿了顿，侧过头，唇瓣几乎贴上祝念慈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重要的是，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是否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并且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能否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且不后悔。”

裴以青的话像温润的水，缓缓将祝念慈的心灌满。

她忽然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

电影结束后的屏幕保护程序投射出流动的星云，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明明灭灭。

“裴以青，”她叫他的名字，眼神认真，“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我有很多麻烦。”

可能不仅是家庭。

靠近我，就意味着要面对很多的不堪和纠缠。

裴以没有立刻回答，伸出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