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114)+番外
“人少倒也没什么,我要的就是那种‘独钓寒江雪’的高级感。要是人挤人,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那才砸了我的招牌呢。”
沈竹安听着她这一套又一套的新奇理论,虽然有些词汇从未听过,但细细一琢磨,竟觉得十分有理。
“物以稀为贵,曲高虽和寡,却能引得以此为雅事之人趋之若鹜。筱娘,你……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徐竹筱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沈竹安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守礼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她。
没有了往日的羞涩,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和……喜爱。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风好像停了。
楼下嘈杂的叫卖声也远去了。
徐竹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响。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比如问问他书读得怎么样了,或者说说茶叶的种类。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沈竹安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她微微抿起的红唇,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
衣摆相触。
徐竹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心里想着,沈竹安难道要亲我吗?
哪成想,沈竹安只是抬手擦掉了她笔尖的一点灰。
徐竹筱:……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第63章
◎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铺子既已拿下,徐竹筱便一头扎进了后厨,谁也不许扰。
装修是面子,饮子才是里子。
这汴京城里,卖渴水、卖熟水的铺子多如牛毛,要想杀出一条血路,非得拿出点别人没见过,且一时半会儿仿不来的东西。
奶茶。
这玩意儿在现代满大街都是,可在大宋,那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茶底得讲究。
徐竹筱最终定下了两样茶底。
茉莉绿茶和滇红。
茶好定,奶难寻。
城里虽有卖羊奶的,但那股子膻味儿,除了从小喝惯的胡人,寻常百姓受不了。
得要牛乳。
徐竹筱拜托徐青山去城郊的农庄跑了几趟。
那些庄户人家养牛多是为了耕地,哪有专门挤奶卖的?
好说歹说,最后签了长约,每日往城里送五十斤鲜牛奶,十五文一斤。
知画有点震惊。
“那一斤都要十五文,这一天光是奶钱就得七百五十文!若是卖不出去,放上一宿就馊了,这岂不是把钱往水里扔?”
徐竹筱正拿着小木锤敲核桃,闻言头也没抬。
“馊了便馊了。”
她将剥好的核桃仁扔进白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若是卖不完,咱们便用来泡澡。”
“泡……泡澡?”
“拿牛奶泡澡?便是宫里的娘娘,怕是也不敢这般糟蹋东西!”
“怎么是糟蹋?”徐竹筱擦了擦手,“以后咱们若是有那富贵命,我也让你泡一回。”
知画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在一旁干跺脚。
饮子定名为“四时景”。
春名为“玉碗盛春”,夏名为“香雪夏茗”,秋名为“金波暖玉”,冬名为“红炉听雪”。
这四样只是底子。
真正勾人的,是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小料”。
徐竹筱这两日几乎长在了灶台边。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搓成指甲盖大小的小丸子,煮熟后过凉水,Q弹软糯。
红豆提前泡了一宿,大火煮开小火慢炖,熬到豆皮微裂,用勺子一压便成沙,拌入红糖,甜而不腻。
核桃仁、杏仁、松仁,样样都得剥壳去皮,用石臼细细捣碎,既要有颗粒感,又不能硌牙。
最费功夫的是那米麻薯。
糯米和大米按比例混合,蒸熟后趁热倒进石臼里,让徐青山拿着大木槌使劲儿砸。
砸得越久,拉丝越长。
待到这一堆瓶瓶罐罐摆满了案头,徐竹筱才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来,都尝尝。”
苏棠、徐青山、徐竹卿,连带着特意被请来的沈竹安,围坐了一圈。
徐青山最先捧起那碗“金波暖玉”。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品茶,只觉得这玩意儿香。
一大口下去,嚼到了里头的糯米丸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嚯!这东西有点意思!”
徐青山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喝着是水,嚼着是饭,又香又甜,这一碗下去,早饭都省了!”
苏棠白了他一眼,端起那盏“玉碗盛春”,只抿了一小口。
她虽然嫁给了徐青山,婚后一直待在村里,可没嫁人的时候,也是有点见识的。
“这茶味儿没被奶味盖住,难得。”苏棠放下杯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有些锐利,“只是这本钱……筱娘,你心里可有数?”
“娘放心。”徐竹筱给徐竹卿递了一杯“香雪夏茗”,“若是卖得便宜了,反倒没人稀罕。”
徐竹卿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有些甜了。”
他是读书人,喜清淡。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徐竹筱俏皮地眨眨眼,“生活苦,才要吃点甜的。况且我也没打算卖给你们这些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