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142)+番外
“没忘。”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一日都不敢忘。”
徐竹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颊有些发烫,嘴上却不饶人:“没忘?那你怎么才回来?”
“备考时不敢分心,怕若是考不中,辱没了你。”沈竹安垂下眼帘,看着她绣着海棠花的鞋尖,“考完之后……我又怕。”
“怕什么?”徐竹筱好奇。
“怕贸然登门,礼数不周。怕聘礼备得不够丰厚,徐叔和苏姨看不上。怕……怕你觉得我轻浮。”
沈竹安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着,既要来,便要风风光光地来。纳吉、纳征,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我要让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徐家的女儿,是沈家求娶来的宝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的。”
这呆子。
徐竹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瞎猜。”徐竹筱嘟囔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着沈竹安。
这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孤高,像挂在天上的月亮,可一旦动了情,那股子笨拙的实诚劲儿,真是招人疼。
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叫卖声,显得这里格外安逸。
徐竹筱心里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反正都定亲了。
明年就要成亲了。
亲一下怎么了?
她左右瞄了两眼,确定四下无人,只有墙头一只懒洋洋的橘猫在晒太阳。
“沈竹安。”
“嗯?”
沈竹安正想着要带她去吃点什么好的,冷不丁听到她叫全名,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微微低头看她。
徐竹筱突然踮起脚尖。
那张清丽的小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柔软的触感印在了唇上。
沈竹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谁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记洪钟大吕,震得他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不是脸颊。
是嘴唇。
上次她偷袭,不过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脸侧,那会儿他都臊得三天没好意思去徐家。
可这次……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股淡淡的桂花糖香气,温热,湿润,贴上来的一瞬间,沈竹安整个人都麻了。
徐竹筱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动贴上去的。
贴上去之后,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哇,好软。
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又像是那上好的丝绸,温温凉凉的,却又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也没敢多留,怕被人撞见,贴了一息便赶紧撤回来,脚后跟落地,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天看地,只是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出卖了她。
沈竹安僵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际线,连带着那露在衣领外的锁骨都泛着粉。
他想说话,可舌头像是打结了。
更要命的是,身体里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火,被这一个小小的亲吻彻底勾了起来。
少年人血气方刚,又是面对心尖尖上的人。
那种难以启齿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
衣摆下方,那原本垂顺的布料,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沈竹安慌了。
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差点把他淹没。
他是个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守的是君子礼。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对未过门的妻子有了这等反应,简直是有辱斯文!
可那是身体的本能,哪里是他念两句“非礼勿视”就能压下去的。
“你……我……”沈竹安结结巴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猛地侧过身,背对着徐竹筱,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窘态。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宽大的袖袍,试图用袖子遮挡住身前的异样,又假装去整理腰间的玉佩,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怎么了?”徐竹筱见他反应这么大,转到他身侧,歪着头看他,“不就亲了一下嘛,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不经逗啊。”
“别……别过来。”沈竹安声音都在抖,往后退了半步,背弓着,像只煮熟了的大虾米。
他紧闭着眼,心里默念清心咒,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
越念越乱。
那股火反而越烧越旺。
徐竹筱看着他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脖子,还有那死死拽着衣摆遮掩的手,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了。
她到底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虽然自己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反应……
她眨巴眨巴眼睛,视线往下一扫,又迅速收回。
噗。
原来是这样。
徐竹筱心里的小人儿笑得满地打滚,面上却还要装作懵懂无知,怕这薄皮的大才子羞愤欲死。
“是不是太热了?”她故意给了个台阶,“也是,这秋老虎厉害着呢,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沈竹安胡乱点了点头,根本不敢看她:“是……是热。太热了。”
他深吸几口气,借着调整呼吸的功夫,拼命压制着体内的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子劲儿才稍微缓下去一些。
沈竹安转过身,仍旧是不敢直视徐竹筱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落在巷口的砖墙上:“时辰……时辰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啊。”徐竹筱笑眯眯地应着,“去哪儿吃?”
“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