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33)+番外
提着沉甸甸的肉,徐竹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药材铺子。
这铺子里的伙计正靠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眼,见是个小姑娘,也没当回事。
“抓药?”
“买香料。”徐竹筱也不恼,笑眯眯地报出名字,“陈皮粉,砂仁粉,各要一斤。”
伙计一听,乐了:“小娘子,这可是药材,那是治病养身的,你买去莫不是要炖肉?”
“正是。”
伙计摇摇头,一边去药柜里抓药,一边嘀咕:“真是糟践东西,这陈皮粉五十文一斤,砂仁粉更是金贵,一百二十文一斤,比肉都贵,拿来腌肉吃?”
徐竹筱只笑不语。
这就是生意经了。普通的炸肉若是只放葱姜盐巴,那味道也就那样。
要想让人吃了忘不了,甚至吃出“高级感”,这点儿香料钱是省不得的。
最后,她又去酒肆打了一角黄酒。
这一趟下来,钱袋子瘪了不少,可徐竹筱心里却是热乎的。
回到家,正是下午。
日头斜照在院子里,苏棠和赵娘子正在前头铺子里忙活。
徐竹筱钻进厨房,把袖子扎紧,洗净了手。
那一斤猪肉红白相间,纹理清晰。
她先将猪肉切成小指粗细的长条,这刀工有讲究,不能太厚,炸不透;也不能太细,一炸就干了,没嚼头。
接着便是重头戏。
徐竹筱将买来的陈皮粉和砂仁粉小心翼翼地撒进去,又倒了半碗黄酒,撒上盐巴和一点点糖提鲜。
那一股子特殊的香气瞬间就飘了出来。
她下手抓拌,每一根肉条都要裹上料汁,得给它们做个“按摩”,让那香味钻进肉纤维里去。
腌制得两刻钟。
趁这功夫,徐竹筱开始调面糊。
和炸菜糊一样的比例。
起锅,烧油。
油温五成热的时候,徐竹筱将腌好的肉条倒进面糊里滚了一圈,一根根地下锅。
“刺啦——”
油锅里瞬间冒起细密的小泡泡,原本软塌塌的肉条迅速膨胀起来,裹着面糊,变得圆滚滚、金灿灿的。
第一遍炸熟,捞出来晾凉。
这时候的肉条已经是香飘满院了。
正在前头忙活的赵娘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往后院看:“苏娘子,你家筱娘这是做什么呢?怎的这般香?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苏棠虽然也馋,嘴上却不饶人:“这死丫头,肯定又在瞎琢磨。那是肉味儿!这败家孩子,又买肉了!”
徐竹筱可不管外头的动静,她正盯着油锅。
油温升高到八成热,复炸。
这一遍只要十几息的功夫。
原本金黄的肉条颜色更深了一些,变成了诱人的焦糖色,表皮变得酥脆无比,互相碰撞时甚至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捞出控油,撒上早就研磨好的胡椒盐。
齐活儿!
徐竹筱看着竹筛里那一堆炸肉条,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一斤猪肉,加上面糊、吸进去的油,炸出来竟然有将近两斤的分量!
第19章
◎新品上市了!◎
晚上的时候,徐竹筱把炸猪肉条放在桌子上。
徐竹卿刚从书院回来,换了一身家常的青衫,洗净了手,看着那一堆金灿灿的东西,眉眼里带着笑意:“这是什么新鲜吃食?我在院门口就闻见了。”
“哥,你尝尝。”
徐竹卿夹起一根,那肉条外壳酥脆,轻轻一咬,里面的肉汁便迸发出来。
没有一丝猪肉的腥臊气,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异香,混合着肉香和油脂香,在舌尖上炸开。
徐竹卿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毕竟君子不重口腹之欲。
可这一口下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苏棠原本是心疼钱的,一边念叨着“五十文一斤呢”,一边也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咔嚓。”
苏棠的念叨声戛然而止。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迅速夹了一根。
“这……这真是猪肉?”苏棠瞪大了眼睛,“怎的比那羊肉还香?一点都不柴,外头这壳子也不硬,酥得掉渣。”
徐竹筱笑得像只小狐狸:“娘,这叫秘方。”
徐竹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色道:“筱娘,这手艺,便是樊楼里的大师傅,怕是也不过如此。我那同窗曾带过樊楼的‘炸紫酥肉’,虽说那是名菜,可吃着太油,倒不如你这个清爽干脆,回味悠长。”
听到“樊楼”两个字,苏棠的眼睛更亮了。
那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里头的一道菜,够她们家吃一个月的。
“这就比樊楼的还好吃了?”苏棠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那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筱娘,这东西,咱们铺子里能卖不?”
“自然是能的。”徐竹筱点点头。
“那怎么卖?”苏棠的筷子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这一斤猪肉就要五十文,若是加上油钱、面钱、还有你说的那些劳什子药材钱,本钱可不低。若是卖便宜了,咱们得赔死;若是卖贵了,按斤称,一百文一斤?谁买得起啊?”
徐家这铺子开在街边,来的多是街坊邻居和过路的苦力,若是定个天价,只怕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徐竹卿也微微皱眉,他在书院读圣贤书,对这些市井买卖虽不精通,却也知道民生艰难。
“若是按斤卖,确实难销。”徐竹卿沉吟道,“寻常人家,买两肉都要算计半天。”
徐竹筱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