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119)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字字如冰,“我谢谢你,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于敏,”李泽正却像是没听出她的嘲讽,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步步紧逼,“你在城楼之上求我,不是求得好好的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求了?”
“你阿兄还被关在牢里,我只是答应你当时放了他的性命,我可没说以后。”
于敏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眼,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他果然还是拿阿兄来要挟她!
他永远都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最擅长用最亲的人来逼她就范。
那点残存的、对他仅存的复杂情绪,此刻尽数化为刺骨的冰冷。
她死死咬着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李泽正,你还是人吗?”
李泽正眼神骤然一厉。她又骂他不是人了。
阴测测地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低语,“我现在就出去下令,让柔然可汗将你阿兄五马分尸,丢去荒野喂狗。”
“李……泽……正……”
于敏几乎是咬碎了牙,才将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的腥气。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曾映过他年少温柔的眼,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嫌恶。
“敏敏,过来求我。”李泽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
于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一丝刻意的试探,“你说的求,是哪种求?”
李泽正眸色一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暧昧而笃定:“你懂我的意思。”
于敏心中了然,这家伙骨子里藏着偏执的占有欲,偏就喜欢看她放下身段,主动向他低头的模样。
她抬眼,目光扫过这阴暗潮湿的暗牢,故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嫌弃,“这地方脏。”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的模样,又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这里阴暗潮湿连张床都没有,我还是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你不嫌弃?”
李泽正低笑出声,那笑声贴着她耳廓滚下,带着滚烫的呼吸,却又冷得像暗牢里的石砖。
“嫌弃?”
他拇指碾过她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于敏,你就是化成灰,也是我的。这地方脏,可你在这儿,就不脏了。”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可眼底的偏执半点未减。
“床?要床做什么。有我就够了。”
于敏心口一紧,指尖攥得发白。
这人真是下三滥。
她知道怎么说心里就是怎么想的,而且他必须会这样做。
这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阿兄还在他手里,于家的存亡,全系在她一念之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被一层薄薄的顺从掩去,只剩故作的轻佻与凉薄。
“陛下想要的,不过是我服软。”
她往前微倾,几乎贴上他胸膛,声音放软,却暗藏阴阳,“我求你,放了我阿兄,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取悦李泽正,然后将他诱哄到身下把玩的事,她不是没做过。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
见李泽正没有反应,她抬手,环上他脖颈,主动踮脚,唇瓣擦过他下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有着玩世不恭的意味。
“求陛下,高抬贵手,放我阿兄一条生路。”
“求陛下,别再逼我,别再毁我仅剩的一切。”
“求陛下……成全我这一点点,可怜的奢望。”
李泽正浑身一僵,喉结狠狠滚动。
他要的就是她低头,要的就是她主动,即使是她虚情假意,装出这样温温顺顺地求他的模样,他也十分受用。
他任她勾住后颈,低下头承接于敏温软的唇,他渴望她狂热剧烈的吻他,就像是曾经他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那般。
只有她热烈的吻他,他这许久以来的思念与疯狂,才有地方宣泄。
李泽正双手抚上她盈盈一握的腰,指尖轻轻一掐,便觉她比从前清减了太多。
他心口微涩,暗忖着等将她带回宫,定要把这些日子亏欠的,全都给她补回来,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她累着恶着。
于敏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报复性的轻咬他的下颌。
李泽正猛地将她拥紧,唇齿相贴,呼吸交缠,他闭着眼,带着她不顾一切地往冰冷的地面倒去。
【作者有话说】
李泽正真不是人啊。马上结局了,原先的结局是让阿兄死,敏敏给阿兄报仇,杀了李泽正。不忍心让女主这么惨,改了结局。到时候有时间在番外写个be线。
第68章
◎敏敏,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烛火燃起来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焰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将交缠的两道身影投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
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像两株在绝境里疯长的藤蔓,死死纠缠,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与缠绵。
这里是北羌最隐秘的地牢,不见天日,只有潮湿的霉味与铁锈味交织,空气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敏双腿抵着冰凉的石板,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肉渗进骨血里,可身下男人的体温却滚烫得吓人,像一团烧不尽的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她抬眼,撞进李泽正的眼底。
那双素来盛满阴戾与帝王威仪的眸子,此刻竟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狠戾,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