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121)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李泽正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的腰带,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然后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在这暗牢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于敏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脚边的鞋子,狠狠朝他扔了过去。
“李泽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衣服全被你弄皱弄脏了,我还怎么穿?”
李泽正伸手接住鞋子,放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无妨,我已让人备好新衣,待会儿会有人进来伺候你洗澡更衣。”
于敏冷哼一声:“你这个样子出去,就不怕别人发现端倪?”
李泽正挑眉,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语气坦荡得令人发指。
“我和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有什么好怕的?谁敢多嘴?”
“李泽正,你真不要脸!”于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李泽正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地牢出口走去。
他的衣袍依旧有些褶皱,发丝也略显凌乱,身上还带着暗牢里的潮湿气息。
可那周身的气度,却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黎国帝王,只是眼底的温柔与满足,却藏也藏不住。
地牢外,守着的柔然侍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原本以为,陛下亲自进地牢审问犯人,必定是雷霆震怒,出来时定然是一身戾气。
可当他们看到李泽正走出来时,全都愣住了。
陛下的衣袍皱皱巴巴,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他脸上不紧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满足,眼底的温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再联想到地牢里刚关押的是辅国大将军貌美如花的妻子,以及陛下进去时说的“亲自审问犯人”,柔然侍卫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
陛下将她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对外宣称是审问,可如今看来,哪里是审问,分明是……
这黎国的陛下,玩得可真够花的。
堂堂帝王,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住,偏偏要来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与臣妻纠缠,这等癖好,实在是道德败坏,令人咂舌。
可他们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目送李泽正离去。
地牢里,于敏靠在石壁上,看着李泽正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冷。
她知道,和李泽正的这段孽缘,是彻底的斩不断了。
烛火依旧摇曳,李泽正的影子早已散去,可暗牢里他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像是一道烙印,刻在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于敏脆弱的神经。
第69章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比不上于修是吗?◎
于敏所处的暗牢舒服得压根不像囚人的地方。
软乎乎的床铺铺着干净暖和的棉被,躺上去就不想起来。
旁边摆着面铜镜,磨得锃亮,跟宫里用的没什么两样。
铜镜边搁着把紫檀木梳镶着宝石价值不菲。
衣架上挂满了漂亮衣裳,绫罗绸缎各式各样,怎么穿都穿不完。
梳妆台的箱子掀开,里面全是珠宝首饰,金镯子、玉坠子、珍珠耳环堆得满满当当,晃得人眼晕。
于敏就待在这儿,一日三餐都是顶好的。水晶虾饺、燕窝羹、炖鹿肉,换着花样送进来,比她从前在宫里吃的还要精细。
可这暗牢不见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于敏也没心思琢磨别的,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浑浑噩噩的,压根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吃完晚饭,实在闲得发慌。于敏起身走到衣架前,把那些绫罗绸裙一件一件扒下来试穿。
刚套上一件红底绣缠枝莲的裙子,还没来得及照镜子,“砰”的一声巨响,牢门被人狠狠踹开了。
李泽正如一头失了心智的狂狮,破门而入,周身戾气翻涌,眼底翻着淬了冰的狠戾,骇人至极。
他一言不发,伸手便攥住了于敏的衣领,指节用力,猛地将人推撞在身侧的衣架上。
木架受不住猛力剧烈摇晃,满架绫罗簌簌坠落,层层叠叠铺了一地。
于敏跌落在一片艳色锦绣之中,像一截失去魂魄的枯木,安安静静卧在软缎堆里,一动未动。
她尚未回过神,李泽正已俯身压下,沉重的体温将她牢牢笼罩。
于敏心头怒火翻涌,张口便要斥骂,骂他是条动辄失控的疯犬。
可抬眸撞进烛光里,却看见他眼眶悬着滚烫的泪,摇摇欲坠,几乎要落下来。
“李泽正…..”于敏愣住了。
一滴热泪猝然砸在她脸颊,灼得肌肤发疼。
李泽正眼尾猩红如染,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发颤。
明明暴戾得似要将一切撕碎,眼底却翻涌着被彻底辜负的痛楚与委屈,碎得不成样子。
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钝痛,一字一顿:“你与于修,已拜了堂、成了亲?”
虽然于敏当时失了忆,阿兄是为了保护当时换了身份流落在外的她,但他们确实是成了亲拜了堂。
于敏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是。”
李泽正指节骤然攥紧,青白的骨节绷得发紧,声音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痛楚。“你竟为了与他成亲,不惜假死逃离、抛离宰相嫡女的身份,屈尊降贵去做个商贾之女?”
于修在她心中,竟这般好,好到让她不顾一切,好到让他连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吗?
他前几日才踏出暗牢,满心满眼都是于敏还活着的狂喜,连呼吸都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