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2)
于敏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击到的,笑着挑衅:“那阿正哥哥可要瞧好了,好好瞧瞧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与李泽正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他甩袖离去时,那背影里的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晚,不知是谁将她与李泽正的谈话泄露了出去,皇后得知太子为了一个清倌要拒绝与于敏成婚,一道圣旨便把明月许配给了一个九品小官。
从那以后,李泽正看向于敏的眼神里,便只剩下化不开的恨与厌。
她解释说自己没有泄露那天的谈话,李泽正却只是冷笑,眼神里的不信与鄙夷像针一样扎人,仿佛在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于敏欲哭无泪。
她于敏摸着良心对天发誓,这般卑鄙无耻的事,她真的做不出来。
于敏的阿兄刚从战场上回来,她便求着阿兄同意,让她嫁给李泽正,做他的太子妃。
“你一定要嫁给他?”
阿兄听闻李泽正并不属意于她,这般问道。
于敏眼神坚定:“我一定要做他的皇后。”
见她态度坚决,阿兄面露难色,动了动薄削的嘴唇,似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长叹一声,他最终语重心长地问:“真的一定要?”
“一定。”
“无论结局如何,即使付出惨重的代价?”
于敏点点头。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阿兄,你会帮我的,对吗?”她扯着阿兄的袖子,软下声来撒娇。阿兄向来最疼她,比爹爹还要疼她。
可他却丢给于敏一记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帮你有什么用?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从来都不靠帮。”
“你还是不是我的阿兄?这般冷血!”于敏讨厌阿兄同她说话时含枪带棒,还软硬不吃,真是气死个人。
“你阿兄冷血,你知道的又不是一天两天。”
“我死也要做他的皇后。”于敏不管不顾,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你就这么喜欢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于敏明显晃了一下神,随即答道:“喜欢。”
阿兄被她气着了,长袖一甩,扔下她愤然离去。
阿兄为了让她死了对李泽正的那条心,不顾她的反对,为她举办了比武招亲大会。
于敏面无表情地坐在主席位上,看着阿兄打倒一个又一个前来比武的人。
那些人有的是平民百姓,有的是达官贵族的子孙,无一不是站着上台,躺着下去的。
她的阿兄从没遇见过能与之匹敌的对手,天下无敌,战无不胜。
台下人头涌动,却死寂一片,再无人敢冒着生命危险上台比试。
眼见着比武招亲就要无果收场。
“敏敏。”阿兄一身玄色长袍,负手立于台上。
他眼中带着肃杀,还有于敏看不懂的情绪,对她道:“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为了娶你,皆敢冒死上前一试,而你为之赴汤蹈火的人,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阿兄,我相信阿正哥哥。”于敏目光无比坚定,仿佛在演戏一般。
阿兄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她:“那样的人理性至极,善于权衡利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跟了他,会难过的。”
“我不怕。”
“可他并不喜欢你,你还不明白?”
于敏想说,那又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出口,却被人打断。
“林修兄,如此过早地评价一个人,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闻言,所有人都朝身后望去,见了一身黄袍的李泽正,个个诚惶诚恐,匍匐在地,高声呼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于敏没想到李泽正会来,他明明明确说过讨厌她,一辈子也不会娶她。
可他还是来了。
“敏敏妹妹,我会娶你做我的太子妃。”
说这句话时,李泽正眼神扫过于敏,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她阿兄的刻意挑衅。
于敏一直以为李泽正虽然也会武功,但不敌阿兄。
可她没料到,李泽正居然武功了得,比她阿兄还厉害,招招狠戾,像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最终,阿兄竟败给了他。
阿兄全身是伤,脸颊青紫,向来严谨的衣着和发型也凌乱了。
他颓丧跪地,背影沧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气焰全消,孤苦伶仃地跪在地上,像个没有子女收养的小老头。
于敏心疼,鼻头一酸,提起裙摆冲上去轻轻抱住他:“阿兄。”
她想说,不要难过。
阿兄在她怀中抬起头,悲悸神伤:“我果然还是留你不住。”
阿兄当真被她伤了心,他发狠道:“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也没有我这个兄长,今日你我兄妹情断。”
“……阿兄。”
于敏紧紧抓住阿兄的衣襟,却不得不放开。
原谅我。
李泽正上前,粗暴地将她与阿兄分开,他像一堵墙隔在两人之间,挡住了于敏看向阿兄的视线,那动作里的嫌弃再明显不过。
“起吧,我的太子妃。”李泽正向她伸出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于敏,眼神里没有半分新郎对新娘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于敏抬头仰望他,看到李泽正眼里那所谓的“真挚”,虚假得像一层薄冰,一戳就破。
见她没有动作,李泽正俯下身,温厚的手掌离她更近,语气却淬着毒,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费尽心机想要的,我给你。但你记住,你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