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们说话实在难听伤人，我一时没忍住……”

于敏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诚意：“臣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也绝不惹是生非，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说完，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那笑声不似动怒，倒带着几分暖意。于敏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他竟没生气？

李泽正伸手把我拉起来。

于敏愣愣地看着他：“皇上……您不怪臣妾？”

“怪你什么？”他轻抚她的手背，像是安抚，“今日之事，我已知晓，你会有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要怪，也得怪朕。”

“为何？”于敏不解皱眉。

李泽正忽然凑近，在于敏耳边低语，“宸妃，你难道还没有反应过来，朕这么晚过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第12章

◎你是，喜欢我吗？◎

于敏恍然大悟的同时，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发不出声。

皇上莫不是真要与于她房？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最厌恶她吗？

他不是一直认定，当年是她挤走了他的白月光明月，是她害他痛失所爱吗？

一个男人怎会愿意与自己厌恶到骨子里的女人亲近？

莫非白日里于敏的话真触怒了他，他想借此毁于敏清白？即便日后她成了废妃，出宫也再难嫁人？

可转念一想，女子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若真有人真心待她，断不会介意这些。

即便无人爱她，阿兄也定会为她兜底，保她后半生无忧。

“皇……皇上。”于敏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颤，“当年的事，我还是得再同您解释一次。”

“我承认，我当年是喜欢你，想嫁给你做太子妃。”

“但我这人向来大度，我跟您说过的，握愿意做大，让明月姐姐做小，我们姐妹一同……”

说到这儿于敏顿了顿，想起如今的身份，改口道，“一同侍奉您。”

“可我实在不知道是谁去太后跟前告发了你和明月姐姐的事，那个人真的不是我。”

于敏急切地看着他，眼眶发热，“我当年明明跟太后说过，愿与明月姐姐情同姐妹，一同在您身边。这些话，我对天发誓没有半句虚言。”

说罢，于敏举起三指，想对天发誓以表忠心。

李泽正却制止了于敏幼稚冲动的举动。

“当年的事，我已不愿深究。”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真的不是我！”于敏急得抓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发紧，“我对天发誓，若是我害了您与明月姐姐分离，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忽然凝视着于敏，眸色深沉：“敏敏，为何不再唤我阿正哥哥？”

于敏一怔，连忙低下头：“您如今是皇上，万人之上，受人敬仰。唤您皇上，才显得于敏对您的尊敬。”

“可我以前也是太子。也是同样的身份尊贵，受人敬仰。你那时候不也唤我阿正哥哥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当年的事，我已不再怪你。”

于敏眼中闪过失落的神色。

罢了，说了半天，他终究还是不信于敏。

“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唤我阿正哥哥。”李泽正放下身为天子的身段，俯下头来温柔对我道。

于敏暗自咋舌，这人莫不是疯了？

真是莫名其妙。称呼而已，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再说了，阿正哥哥也是于敏孩童和年少时期干净璀璨的一抹光。

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之后，他在于敏心中的光芒早就变了色。

那眼前的皇上便不是于敏印象中的阿正哥哥了。

于敏目光躲闪，“臣妾唤皇上已经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于敏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他却不肯罢休，伸手抬起于敏的下巴，迫使于敏看着他：“那就从现在开始改，我等你慢慢改。”

于敏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疑惑。

他不是一直厌恶于敏吗？怎么突然又提起当年的情谊来了？

李泽正笑眼盈盈，闪烁的烛光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柔和的光芒。

于敏在他眼底好似看到了一抹名为怜爱的情绪。

他搂着于敏，身子凑近，好闻的竹香淡淡的传到于敏的鼻间。

于敏的心无措的紧了紧。

于敏听见他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对自己说话，像是在轻声诱哄。

“今夜之后，不会再有人拿你三年不得承宠的事嚼舌根。”

他笑容温和深情，指尖轻轻摩挲着于敏的下颌，“从今往后，传遍皇宫的，会是你日日承宠、深得朕心的名声。你不会只是宸妃，还会是朕的宸贵妃、皇贵妃……”

他的话语温柔，可于敏却听得头皮发麻。混沌的思绪绕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疑问上：他不是厌恶于敏到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吗？如今这又是唱的哪出？

于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他眼中的认真堵了回去。这一夜的变故太多，于敏像被卷入一场迷雾，看不清方向，更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冷落于敏，排挤于敏，已经不能满足他对于敏的施虐欲望了吗？

他要换个法子折磨于敏？

出身之际，李泽正的指尖刚触到于敏衣领的盘扣。

于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像被惊到的小兽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于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不能这样”的念头在疯狂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