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38)
“今晚这酒,就让朕一人来喝。”
于敏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他拿起另一盏,同样干脆利落地喝了。
两盏空杯被他随手放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皇上……”她张了张嘴,想好的那些说辞全堵在喉咙里。
“想说什么?”李泽正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想说你能喝,还是想说想醉?”
李泽正在笑,却不时让于敏感隐隐受到他身上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邪气。
于敏面露尴色,上次在行宫,她就是靠这招躲了过去,原以为这次也能奏效,却没料到他看得这样透。
“臣……臣妾没有。”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没有便好。”李泽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于敏,你是朕的妻子。”
妻子两字说得郑重有声,像是强调,更像是警告。
于敏,你现在是已夫之妇,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时刻记得。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进了这宫,成了我的贵妃,有些事,躲不过去的。”
于敏从未想过,这样的时刻真的会到来。
纵然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冰释,可李泽正对她分明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又怎会生出触碰她的念头?
疑云在她心头翻涌,她读不懂李泽正此刻的举动。
香烛越燃越烈,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交缠成一团。
于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出她的慌乱,也藏着他势在必得的温柔。
李泽正伸手去解她衣襟的盘扣,指腹刚触到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扣,于敏的身子便肉眼可见地绷紧,指尖蜷缩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木木地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李泽正的吻要落下来,于敏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偏了几分。
李泽正的吻落空,他俯下身的动作定了定,幽深的眼眸在烛光的闪烁下晦暗不明。
“要不改日。”于敏紧张道,双手环抱于胸前,本能的做出防备的姿势。
“今日最好。”李泽正笑容未达眼底,似在冷笑。
李泽正说着覆下身,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衣料摩擦发出悉数声响。
于敏推了一下,“我害怕。”
“我会温柔些的。”
李泽正觉得她的双手碍事,便一手将她两只手腕擒住,高举过她的头顶。
“皇上!不要……”
于敏意识到李泽正是来真的,出于本能的恐惧,她疯狂扭动身子,在他底下挣扎。
李泽正并未真的想要将于敏死死禁锢住,他不过是想试探她的真心罢了。
她说的喜欢,哪个字是真的?真情还是假意?若是真情,里头参杂了多少假意?若是假意,里头又有几分真情呢?
李泽正适当的松些力,于敏便挣脱出去,慌不迭的滚落出去。
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于敏被吓得花容失色。她跪在地上,衣裳和头发皆凌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不愿意?”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于敏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臣妾不愿意。”
她接受不了和自己不爱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她会有生理排斥,她忍不住犯恶心。
李泽正明白了,她对他,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李泽正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穿好衣服,出去。”
男欢女爱之事,李泽正向来信奉两情相悦。强人所难从来不是他的性子,既然她对他那点喜欢全是假意,那这桩事,就此作罢。
“是,臣妾这就退下。”于敏如蒙大赦,慌忙拢紧衣襟,跌跌撞撞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泽正见于敏对自己如此的避之不及,顿时怒火中烧,先前隐隐压制的情感顿时炸开,让他失去理智。
为什么要让她走呢?这里是她的寝宫,她出去,又能去哪里?
于敏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后腰忽然传来一股巨力,她被人死死攥住,天旋地转间,她已被狠狠掼在绵软的床榻上。
头上的珠钗落了一地地,散乱的发丝垂下来,掩住她那双写满错愕与无辜的眼。
抬眼望去,李泽正不知何时已欺身压近,眼尾泛着骇人的猩红,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仿佛一瞬换了个人。
那双眼死死锁着她,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阴鸷与偏执。
第22章
◎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不是喜欢朕吗?”
李泽正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砸在寂静的殿宇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俯身看着身下的人,烛火在他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透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为什么不愿意?”他又问,指尖摩挲着她散落的发丝,那触感柔滑如缎,却没能让他眼底的寒意褪减半分。
于敏的泪珠正顺着眼角往下滚,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锦被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许哭,回答我。”
她被迫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唇嗫嚅着,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不想和我作,是因为想和你阿兄作?”
于敏脑中一阵空鸣,那腌臢的话语仿佛自己的幻听。
可李泽正的声音分明就响在耳畔,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有人窥见了她深埋的秘密。李泽正竟看穿了,她在无人处,曾那样隐秘地肖想过自己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