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43)
“有一点。”她轻声应道。
皇上随即扬声道:“李德全。”
“奴才在。”
“带宸贵妃去华清池泡汤,让她好好歇歇。”
“是。”李德全躬身应下,转向于敏,“娘娘,这边请。”
比起去华清池舒缓疲倦,于敏觉得不如回寝宫睡上一觉。
她本想拒绝,她抬眸望向李泽正。
这人表面看起来虽晚面和好说话,却是一向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他已命李德全带她到华清池歇息,那她便去吧。
“劳烦你了,李公公。”于敏颔首。
“娘娘严重了。”
于敏随着李德全缓步退了出去,宫道上的宫灯依旧明亮,映着她衣袂微拂的影子。
华清池隐在一片苍翠的松柏深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看似简朴的宫殿推开门瞧里头却大有文章。
室内浴室以暖玉铺地,踩上去温润不凉,四壁是雕花的紫檀木镶板,暗纹里嵌着细碎的云母,借着顶上悬着的水晶灯,泛出流动的柔光。
正中是一方阔大的白玉浴池,池沿雕着缠枝莲纹,线条圆润,被常年的水汽浸得愈发莹润。
温泉水自池壁的兽首口中缓缓注入,咕嘟咕嘟泛着细密的暖泡,蒸腾的白雾漫上来。
于敏剥开层层纱幔走入,宫人们陌生靠近,自觉为她宽衣解带,准备好泡浴所虽晚的物品。
“娘娘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唤我们便是,奴婢们就在殿外守着。”
为首的宫女说完便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她们的步子迈得很轻,没有任何声音,如同鬼魅行走。
累了一天,于敏将自己脱得□□,纤细修长的双腿迈进花瓣水池,水慢慢没过她的胸前。
温水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身体,从脚尖漫到胸口时,连带着白日里紧绷的筋骨都松快下来。
她往后靠在池壁的软垫上,将脸颊贴在微凉的玉面上,蒸腾的热气漫过额头。
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殿外的声响。
于敏正浸在温水里,任由暖意漫过四肢百骸,连带着指尖的酸胀、颈间的僵硬都化了去,浑然不觉池外的动静。
夜色渐深,华清池外的人影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尽,只留晚风拂过院角的竹林,筛下细碎的窸窣声,倒衬得周遭愈发静了。
“吱呀——”
一声轻响划破了室内的温静。那声音本不刺耳,却在这极致的安宁里显得格外清晰。
于敏浑身一僵,像被惊着的鹿,骤然睁开眼,方才还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水面漂浮的花瓣。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暖玉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一点点碾过空气里的水汽,朝她这边来。
隔着氤氲的白雾与垂落的鲛绡纱幔,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高大轮廓,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皇上,是你吗?”于敏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慵懒,却藏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空旷的浴室里轻轻荡开。
无人应答。
只有脚步声仍在靠近,近得仿佛已能感受到来人衣袂带起的微风。
“外面有人吗?”
刚才还说有事尽管使唤的宫女全都消失不见。
于敏心头一紧,连连往池中心退去,温热的水波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涟漪,柔软的脊背猛地撞上冰凉坚硬的大理石池壁,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停在了纱幔外。
下一瞬,带着薄露湿气的指尖轻轻拨开了层层纱幔。
纱幔轻晃,如流水般分开,露出后面熟悉的明黄色常服衣角。
于敏怔住时,李泽正已迈步穿过纱幔,立在池边。
他身姿高大,肩上还沾着点夜露的凉,目光落在她因惊惶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眼底带着点被她方才反应逗起的笑意,却又很快敛了去,只余下温和。
“皇…..皇上……”
于敏紧绷的神经断开,脑袋疼得嗡嗡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
李泽正只说了让李德全带她来华清池泡温泉放松,没说他自己也要来啊。
早知道他也要来,她便不来了。
“敏敏。”李泽正站在池边,远远的看着她笑。
水汽漫在李泽正眉梢,倒让那双总是带着威仪的眼,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看什么看?
她现在可是□□!
于敏羞涩,双手环于胸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人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她在这里,他还这般肆无忌惮的进来后。
李泽正立在池边,目光落在水中的于敏身上,见她仍有些拘谨。
他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玉扣相撞发出轻脆一响,在水汽氤氲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他动作不疾不徐,先褪下明黄色的外袍,随手搭在旁边的楠木榻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领口的系带被指尖轻轻一扯便松了,中衣顺着宽肩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肌理分明却不张扬,带着常年习武的紧实感。
于敏看着李泽正越拖越少的衣服,心跳响如擂鼓。
李泽正……这可使不得啊!
“皇上!”于敏的声音响彻大殿。
第25章
◎如果一个女人嘴上说喜欢你,但却不让你碰她,这是为什么呢◎
光风日下,竟有这等有伤风俗之事。
“皇……上?”于敏的声音弱弱的,里头裹着惊惶,尾音都在发颤。
温泉水被她慌乱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水面漂浮的花瓣四散开来,露出的肩头泛着被热气熏出的薄红。
这人居然要和她一起泡澡,简直是有伤风雅。于敏是受过礼教的良家少女,段不会允许此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