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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心另有所属(51)

作者:卡里咔哒 阅读记录

她知道,若是阿兄在,绝不会让这狗皇帝这般欺辱她。

阿兄会提着剑闯进来,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护着她离开这吃人的皇宫。

李泽正见她失了魂魄般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稍稍敛去,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脸颊,指腹细细擦去她糊了满脸的泪痕,动作竟有几分缱绻。

可那温柔里裹着偏执的寒意,他凑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毒。

“敏敏,痛吗?”

他语气温柔得像淬了蜜的毒,温热的手掌覆上于敏冰凉的脸,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糊了满脸的泪,眼底却翻涌着近乎残忍的执拗。

“那你该好好记住今夜的痛。”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颤抖的睫毛,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着剜心的重量。

“是你先对着朕笑,对着朕说‘愿伴君侧’。”

“是你在雪地里为朕起舞,说那是独属朕的风景。”

“是你在刀光剑影里扑过来,让朕以为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于敏,你骗得朕好苦。”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捏得于敏下颌生疼,“你把朕的真心当玩物,把朕的牵挂当筹码,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全身而退?”

“这痛,是你欠朕的。”他松开手,指腹抚过于敏苍白的唇,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

“记住了,往后但凡你再敢骗朕一次,再敢把朕的心意踩在脚下……”

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封的寒意:“只会比今夜痛上千倍、万倍。”

那些曾被于敏当作权宜之计的温柔,此刻全化作了扎进肉里的针,密密麻麻地疼。

头晕目眩间,帐顶的金光忽然扭曲成一片晃眼的银白。

恍惚中,于敏竟似看见阿兄身披亮甲从硝烟里走来,银白的铠甲沾着未干的血痕,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他朝着她伸出手,眉眼还是记忆里温厚的模样。

万念俱灰的沉寂中,意识像浮在水面的残叶,忽远忽近。

于敏张了张干裂的唇,破碎的气音混着泪,无意识地溢出喉间:“阿……兄……”

那两个字轻得像缕烟,却带着蚀骨的依赖,在死寂的帐内飘散开,撞在冰冷的梁柱上,又弹回来,碎成满地无法拼凑的念想。

李泽正被那声“阿兄”刺得眼尾骤红,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抵在她肩头,力道重得像要嵌进骨里。

“敏敏……”一字一顿磨过他齿间,“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话音未落,他俯身在她颈侧落下的吻已带了狠意,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逼她从那虚妄的念想里醒过来。

此刻在她身边的,是谁。

他要她好好的记住他,永生永世,也不能忘怀。

暴风雨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于敏猛地将李泽正推开。

她裹紧被角缩到床榻内侧,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抖得连锦被都攥不住。

“滚。”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决绝的颤音。

李泽正僵在原地,凌乱的衣襟下还留着她抓出的红痕。

他望着她眼底那片死水般的沉寂,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时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殿门“吱呀”合上的刹那,于敏才敢松开紧绷的弦,将脸埋进带着陌生气息的锦被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被褥上残留的龙涎香刺得她反胃,她死死咬住被角,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洇湿了大片锦缎。

阿兄,阿兄……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指尖抠着被面,直到那柔软的料子起了毛边。

于敏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模样了呢?

第二日天未亮,坤宁宫的宫娥便听见宸贵妃殿里传出摔东西的声响。

等辰时的宫道上开始热闹,关于昨夜的流言已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后宫。

听说宸贵妃昨夜发了疯,不仅把皇上的脸挠得花似的,还敢指着龙颜骂“滚”,硬是将九五之尊赶去了偏殿歇脚。

碎玉轩的掌事嬷嬷掐着念珠,在廊下跟交好的宫女咬耳朵:“可不是嘛,今晨见李德全公公伺候皇上梳洗,那左脸上的红痕遮都遮不住,听说龙颜震怒,却半句没罚宸贵妃……”

御花园的亭子里,几位低阶嫔妃窃窃私语,语气里藏着幸灾乐祸:“我就说她于敏爬得太快,迟早要摔跟头,竟敢对皇上动手,这回看她怎么收场。”

唯有于敏自己,关在殿里对着铜镜发呆。

镜中人眼底乌青,唇瓣红肿,颈侧还留着暧昧又狰狞的红痕。

她伸手抚过那些印记,忽然抓起妆台上的玉簪狠狠砸向镜面,“哐当”一声脆响里,倒映出的人影四分五裂,像极了她如今的人生。

太极殿。

李泽正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脸上尚未消退的红痕,那是昨夜于敏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他望着阶下躬身侍立的李德全,沉默半晌,终是哑着声问:“李德全,你说……若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可那女人心里没他,他一时糊涂,用了强硬手段……这往后,该怎么办?”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哪还猜不出这话里的内情。

他跟着李泽正多年,太清楚这位帝王对宸贵妃的心思,那是藏在冷硬外壳下,连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执拗。

他垂着眼,声音放得极缓,“皇上,自古男女之事,最是磨人。可这世间情分,也并非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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