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67)
内室的床榻铺着厚厚的锦褥,绣着缠枝莲的帐幔垂落,将外面的烛火挡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他将她放在榻上时,于敏的指尖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
帐幔被他随手系在银钩上,他俯身看着她,目光像审视猎物的狼。
“怕了?”他问,指尖拂过她散开的鬓发。
于敏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锦被里。
锦被上熏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龙涎香,如今却成了让她窒息的枷锁。
她想起前段时间与阿兄分别,她们约定好要去看川西的日照金山、风吹草原、牦牛低饮……
李泽正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衣料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于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连带着榻褥都在轻轻颤动。
他的手落在她的裙腰上,指尖勾住系带时,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于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的抗拒。
她看着帐幔上纠缠的金线,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为了见阿兄一面,就要这样舍弃自己的底线吗?
那些强撑的决心像被戳破的纸灯笼,瞬间塌了下去。
她慢慢抬起眼,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想见我阿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说出这句话后,堵在胸口的郁气竟散了些,只是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的酸软。
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几分不甘。
她还是很想见阿兄,可她真的不愿意于李泽正发生肌肤之亲。
李泽正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
于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像带着钩子,既有探究她突然变卦的深意,也有被拂逆的意外,甚至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愠怒,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可她始终没抬头,只死死盯着锦被上缠缠绵绵的暗纹,指节攥得发白。
那纹路像无数条细密的网,缠得她心口发闷,偏又倔强地不肯认输,哪怕此刻的坚持看起来像个笑话。
“为什么?”李泽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朕不是答应让你见你阿兄了吗?”
他俯身逼近,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隐忍的质问:“之前做了那么多,低眉顺眼地讨好,小心翼翼地试探,只差临门一脚,为何要突然放弃?”
于敏喉头发紧,强扯出一个敷衍的笑,试图蒙混过关,“就是……突然便不想见了。”
说着,她撑着身子从床榻起身,动作快得像要逃离什么,语气装作轻快,“臣妾困了,得回长寿宫睡觉,就不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了。”
可脚刚沾地,后颈就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
她太了解李泽正了,这个人从不是会轻易放手的性子。
果然,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扉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于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地向后拽去,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砸在锦褥上。
李泽正的身影压了下来,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郁。
他单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床柱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
鎏金铜灯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眼神里的玩味早已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暗流。
他眼尾泛着骇人的猩红,像是被彻底惹恼的困兽,声音贴着她的鼻尖滚出来,带着碾碎了般的低哑:“于敏,你不哄骗朕,不玩弄朕会死吗?”
“我没有。”于敏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最后的倔强,指尖在他掌心徒劳地挣扎。
“你哪一次没有?”李泽正冷笑一声,指腹狠狠碾过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
“从你捧着八珍汤在朕面前装乖顺,到盯着御厨放盐来邀功,哪一样不是算计好的戏码?”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嘲弄:“敏敏,演戏便要一镜到底,做戏做全套。哪有戏演到一半就罢演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忽然扣住她的腰,指腹深陷进那片纤细的肌理。
于敏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天旋地转间,后背骤然失去支撑。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跨坐在他腿上,裙摆凌乱地散开,像朵被狂风揉皱的花。
第39章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
他的手臂像铁箍般牢牢锁着她的腰,指节深陷进皮肉,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于敏慌得像踩在刀尖上,双手胡乱去推他的胸膛,指尖撞在温热结实的肌理上,却像撞上了烧红的铜墙铁壁,只换来掌心一阵灼烫的麻。
她越是扭动挣扎,那圈铁箍收得越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勒断,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
于敏忽然浑身一僵,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眼角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衣襟上。
李泽正的眼眸红得吓人,像浸了血的玛瑙,目光却浑浊得很,黏腻腻地缠在她脸上、颈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
他仰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颤抖的唇瓣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敏敏,你知道吗?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很危险。”
于敏的脊背爬满寒意,拼命摇头想后退,却被他箍得更紧。“你挣扎得越厉害,就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