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69)
于敏没有停顿,按照记忆里他曾做过的样子,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
舌尖触到他温热的呼吸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迟疑,他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沉默的玉像。
吻到唇角发麻,她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
李泽正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探究的意味深重,还有一丝被打乱节奏的茫然。
“皇上不是说,要多来几次才记得住么?”于敏的指尖滑到他的衣襟,指尖勾住玉带的穗子,轻轻一扯。
她顺势将其褪下,随手丢在榻边的地毯上。
李泽正依旧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李泽的后背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视线里只盛得下于敏。
她的发丝垂落,几缕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眉骨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月光吻过,眼睫半垂时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俯视的姿态,却偏偏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驯服感。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锁骨处,像蝶翅振翅的微痒。
李泽望着她微张的唇瓣,那抹自然的红润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夺目,忽然觉得于敏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玉像,美得不沾尘埃,却又带着易碎的脆弱。
她就那样悬在他上方。
他像在等待一场温柔的救赎,等待她伸出手,等待接住这降临在凡俗人间的、不敢亵渎的美。
她的手指在发抖,解衣扣的动作却异常执着,一枚,两枚……
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轻得像羽毛,却让李泽正的身体猛地绷紧。
“敏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皇上不是要臣妾主动么?”她抬起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现在,臣妾学着呢。”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他腰间的肌肉时,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李泽正的手终于动了,却不是阻止,而是轻轻搭在她的发顶,像在享受。
李泽正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发,力道却不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却始终没有主动,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她的触碰,像个被赋予了生命的泥塑。
帐幔外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帐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于敏的动作从生涩到麻木,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尊严,可她没有停。
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克制,他的身体在发烫,却始终没有反过来掌控节奏,只是任由她摆布,像在默许她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臂撑在他的胸膛上,力气一点点抽离。
李泽正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敏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于敏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像泡在冰水里。
李泽正将她搂进怀里,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织。
于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却照不亮她心底的黑暗。
李泽正的手一直搭在她的发上,轻轻摩挲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明日……”于敏的声音很轻,像梦呓,“记得让我见阿兄。”
李泽正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于敏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他的怀抱。
龙涎香的气息依旧浓烈,却不再让她窒息,只是觉得麻木。
只是心口那道口子,似乎比之前更疼了。她能感觉到李泽正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可她不想去懂了。
天亮后,她只要见到阿兄就好。至于其他的,管它呢。
第40章
◎她居然想逃◎
于敏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为了不让阿兄察觉到自己的憔悴,她擦了厚重的胭脂。
她戴了阿兄送的发簪,双手交叠,静静的坐于椅上,略显局促的等待阿兄到来。
在她未能察觉的暗室,李泽正隐于黑暗,如一只阴暗爬行的潮虫,腹足碾过潮湿的尘埃,无声无息地蛰伏在角落,贪婪而阴鸷地默默注视着于敏的一切。
烛火透过镂空的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半边脸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唯有那双充满控制欲的眼眸亮得惊人。
殿门被轻轻推开时,于敏猛地抬头,看见于修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李泽正也在这时捏紧了拳头。
没有见面的日子,于修似乎也不好过,他看上去瘦了许多。
于敏看到他,便忍不住的鼻酸。
“阿兄。”她平复好情绪,起身时带倒了凳脚,于修快步上前扶住她。
他拿出个红绸布包,打开时晃出细碎的光。
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尾羽上缀着的珍珠随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曾经答应给你寻的,找了三个月才凑齐这几颗南海珠。”于修替她将步摇簪在发间,指尖擦过她的鬓角,“试试看,好不好看?。”
底层叠着件月白绣玉兰花的襦裙,于敏摸着柔软的缎面,忽然看见最底下压着串糖葫芦,裹着的糖衣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知道你嘴馋,特意绕去西街买的,刚挂的糖衣。”于修将糖葫芦递过来,看着她咬下一颗,忽然叹了口气,“瘦了这么多,宫里的饭食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