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99)
他脚步没停,径直去了于敏的院子。
窗纸上映着少女伏案的影子,手里还捏着支笔,想来是在描红。
“敏敏…..”
听到屋外阿兄的声音时,于敏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伴随着叩门的声音,是阿兄低沉的嗓音,“我进来了?”
“嗯。”于敏心悸了一瞬,她抬头看见阿兄纤长高大的身影,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
老天爷!
真的是什么都变了。
以前阿兄来她房中,她根本不会害羞。
慌忙把纸往旁边拢了拢,于敏小声道:“阿兄,你怎么来了?”
于修没答,只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角上。
于敏本就害羞,他这般盯着看,心越发慌乱无措。
于修黑眸沉沉,辩不出半分别样的情绪。
“张嘴。”他声音放得轻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啊?
阿兄怎么会对她说出这般逾矩的话的话?
缓缓的,他才慢悠悠盯着她的红唇开口,“怎么样了,有没有烫伤?”
原来事这个意思!怪她自己心思不正!
于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活像熟透的桃子。
她慌忙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嗫嚅道:“不、不用看啦,好着呢,一点都不疼……”
方才那点窘迫,此刻全翻涌上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底却又隐隐盼着他再坚持些,那双沉稳的眼眸能再多停留在自己身上片刻。
可这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下。
他是她的亲兄长啊,这样的心思,本就不该有。
于修却没依她,只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坚持:“张嘴,我看看。”
于敏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指尖都泛了白。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像受惊的蝶翼,半天也没敢动一下。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于修也不急,就那么微微俯身看着她,黑眸沉沉的,映着烛火跳动的光,也映着她红透的脸颊。
他平日里话本就少,这般沉默着,反倒更叫人没法招架。
于敏咬着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兄妹间再寻常不过的关心,可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却像野草般疯长。
她偷偷抬眼觑了他一下,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真的……没事了。”
“张嘴。”于修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于敏终究是拗不过他。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吞吞地松开紧抿的唇瓣,露出一点泛红的唇角。
她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耷拉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于修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角,那里泛着一点淡红,想来是呛咳时被烫到的。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几不可闻地动了动,终究是没碰上去,只低声问:“还疼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
于敏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慌得往后一仰,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
“不、不疼了!”她慌忙摆手,脸颊烫得惊人。
她和阿兄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于修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触到皮肤,烫得于敏浑身一僵。
于修放了个珍珠壳的烫伤药在她掌心。
“下次喝东西,慢些。”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
于敏点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看着于修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看着他挺拔的肩背,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与惶恐,交织着,久久不散。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她才瘫坐在椅子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孽缘啊孽缘。”
【作者有话说】
本牛马放寒假啦,有时间写文了,希望能在寒假把这本书好好完结。
第57章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边关的狼烟起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整座城池都浸在肃杀的风里
梆子才敲过三更,于敏夜里似有预感,总觉窗外的风声带着异样的急,辗转未眠,却未料等来的是这般惊雷。
天还未破白,于敏醒来才从丫鬟口中知晓,他连夜点兵、整顿军备,趁着夜色掩护,率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奔赴边关去了。
晨光微熹,丫鬟为于敏梳妆,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尚带着睡意,可丫鬟嗫嚅着说完消息的瞬间,她脸上的血色便一点点褪了去。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刻意放得平缓,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可胸腔里那颗心,却像是被骤然抽走了什么,空落落的,像被狂风撕开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丫鬟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将军走得急,只吩咐了让姑娘好生保重,并未提及归期。”
说着便要上前为她换上今日出门的水色长裙。
于敏却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必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再睡会儿。”
拆掉刚梳的发髻,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起锦被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故作平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