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91)+番外
“来了啊。”
下一秒,他双臂奋力划水。
冲浪板随着他的每一次划动猛然加速,朝着那道逐渐卷曲、开始形成弧面的海浪疾驰而去。
海水拍打着他们的身体,咸涩的水珠溅在脸上,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
就在浪峰即将把他们拖起,翻卷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准时机,核心力量爆发,腿部猛地瞪直,抓着她揽在腰间的手,带动整个冲浪板应着浪的坡度向上冲刺。
刹那间,巨大的浮力将他们稳稳拖起,冲浪板轻盈地跃上那道翻滚着白色泡沫的水墙顶端。
而他转过头,海水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淌下,后上方那道烈阳斜照在他对她笑着的脸上。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掌无名指上两个戒指在阳光下泛起闪亮的光。
阳光依旧毒辣,蝉鸣在椰林深处不知疲倦地嘶鸣。
共赴风浪、共享速度与激情的瞬间,无需多言,所有的默契与感情都刻在了翻涌的海浪和彼此的心跳里。
第100章 自传
◎诗青随。◎
我叫诗青随,别人都喊我阿随。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喜欢朝气蓬勃的青色,热爱自由随性生活。
1995年10月27日这天我在泰国出生。
我妈是香港人,父亲是日本人,他们在泰国一个偶然下相识。
我们住在曼谷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我常常在院子里跑,跑得满身泥土,我的爸妈坐在台阶上看。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有了争吵,只记得是从诗泽奏田常常不回家开始的。
八岁那年,妈妈让我跟诗泽奏田回日本。我问她,你呢,她说她过几天会来接我。
回到日本,诗泽优吾突然变卦不认我,诗泽奏田让我乖乖在这住下,等时间长了他会接受我,到时候把妈妈也接回来。
来接我们的那个女人,她叫高仓佐蕙,她弯着腰凑近,对我笑,拥抱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张和善的表皮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
诗泽奏田不在家的时候她会找各种理由罚我,用衣架子抽,把我关进小黑屋。在里面看不见光亮,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我只记得那时心里想得最多的是妈妈。
我不懂为什么妈妈说的过几天这么漫长,我想问她什么时候来可我找不到她。
高仓佐蕙、诗泽缇子、诗泽新太合起伙来欺负我,诗泽优吾视而不见。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身上被衣架子抽打的伤太痛了,太想念妈妈了,十岁那年,我跑了,在一个码头躲了一个月,等那些新伤旧伤全都消失,然后去找妈妈。
可是妈妈并不在原来的地方,我找了很多人问,最后找到曼谷贫民窟。
她看到我出现很震惊,抱着我哭,我看到她生活的环境也哭了,我恨诗泽奏田,心疼她,也原谅了她为什么不去接我。
我没有再回去,跟妈妈住在贫民窟里。
上学的学费很贵,妈妈在酒店的清洁工工作工资并不高,放了学我就去找零工做,帮人跑腿,服务员,搬东西,家政,这些我全都做。
一开始我在贫民窟没有朋友,我觉得寂寞。记得回去的两个月后,当时是傍晚,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笑着递给我一颗糖果。
我以为他是想跟我做朋友,可当我拿过糖果,他却把我推向后面的垃圾堆,接着从拐角走出来四个小孩,他们站在前面嘲笑我,把我的头往垃圾堆里按,用根子打我,拽我衣服。
而在他们的身后,我看到地平线上那道落日余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去推去还击。
他们骂我是疯子。
倒下的变成他们,天空在我身后,但那时天已经黑了。
我回到家,把身上的肮脏跟臭味洗掉,做上饭,等妈妈回家。
妈妈的工作很辛苦,同时打两份工,每天回到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叫我好好读书,读好书以后才有出路。
我学习还算用功,在年级的第一第二之间徘徊。
那是中学,同班的泰特说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没有答应。
学校里开始传出我的谣言,有人说看到我从夜店出来,说我在里面卖,当时我刚拿到做服务员打零工赚来的钱,打算给妈妈买一个新的水杯。
谣言一经传开,乱七八糟各种版本都有,那之后经常有人来找我麻烦,走在校道上会有人突然撞我,往我桌子里放刀片、垃圾、虫子,撕碎我的书,女的报团孤立我,男的背地造谣我。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有个男的经过我身边问我一百泰铢一晚做不做,我用那把刀把那个人的脸划破,血溅到我脸上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从此他不敢再招惹我。
我也反抗过,谁敢来动我我就抄家伙打回去,可站在我对立面的人太多,我一个人,打不完,斗不过。
没有人帮我。
我永远记得那个老师怎样在教室公然嘲笑我。
当时除了泰特,冯可心那个小团体欺负我最厉害,因为有谣言传我跟她喜欢的男生在一起,那时跟我敌对的人那么多,也不在意多她们几个。
但冯可心她去找我妈的麻烦,甚至踩断她一根手掌骨,那天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妈不行。
所以那天在污水池边我拼了命也要帮我妈讨回公道。
14岁那年,回家路上我突然碰到一个毒虫,这个男人我认识他,他就住在贫民窟入口,当时他吸了不少,神志不清,用一把手枪怼在我脑门上,叫我给他白粉,不给就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