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92)+番外
我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满身冷汗,我骗他说东西在家里,要回去拿,他信了,但要跟着我。
垃圾堆的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黑水池塘,我找到机会把他推向垃圾堆紧接着把枪夺过来扔进池塘里,然后跑回家,躺了一周不敢出门。
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是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她给我弄了红糖水,哄我睡觉,去学校帮我请假。
回去上学那天泰特用我朋友的手机把我骗去他的别墅,那个房间一旦锁上从里面是开不了的,只能从外面开。
当时房间里除了泰特还有三个男的,他们想对我施暴□□,我当时人都快吓傻了,把浴室的玻璃门撞碎拿起玻璃就反击。
那一晚很惊险,破窗逃跑出很远一段距离我都不敢停下,生怕他们追在我身后。
直到我跑到没力气在一个树林子里休息,才发现手掌被玻璃划出一道挺深的口子。好疼。
妈妈问我手怎么弄的,我说是做服务员不小心被破碎的酒瓶划的。
她深夜出去买药,给我包扎。
那晚我哭了,我抱着妈妈说伤口太疼了。
我知道回到学校泰特他们不会放过我,我做好了跟他们对抗的打算,但那时来了一个新的女老师,她长得温婉说话也温柔,看到我被欺负会护着我。她有一个女儿,比我小两岁。
妈妈没空的时候她会陪我,还带我去她家里吃饭,教我功课,陪我去参加竞赛。
她夸我聪明,学什么一点就通,将来肯定有出息。
但她对我的好被泰特看见了,他找人骚扰她打她,甚至还去她女儿的学校把她女儿抓走威胁她不准帮我。
她没有退缩,但我想退缩了。
不该。
她不该为我遭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决定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跟妈妈坐在屋子门口乘凉吹风。
妈妈说我变了很多。
我看着满天繁星,那道弯弯的月亮,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变的了,回头看时,已经这样了。很多事都是这样。
15岁我进入一家酒吧工作,在那里碰到一个很好的姐姐,她叫闻誉音,大我五岁,是个知性的大姐姐,长得美性格好,常常陪我聊心事。
我性格暴躁对那些揩油的客人和刻薄的上司没好脸子,他们骂我我就直接骂回去,是阿音帮的我,她情商高,对任何事任何关系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年后,我辞掉酒吧的工作进入一家模特公司。
一个人闯入我的人生。
他叫周城骁,是公司老板的儿子,性格顽劣,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就以为所有人都愿意为他臣服。
他没跟我表白直接夺走我的初吻,我气得甩了他一巴掌再踹一脚,再开着他的车回家。
之后不久公司安排我到香港出差,我才知道原来是他搞的鬼。
他隔三差五就来献殷勤,我不愿意见他的时候他总能找到办法把我喊出去,逛遍香港街头,去太平山顶吹夜风。
他这个人,骨子里的顽劣,但生活无聊的时候又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我讨厌他的这点,而这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
两个月后我跟他再回到泰国,在被他夺走初吻的高速路上,暴雨天,我们做了第一次。
在这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去赌场找妈妈,不小心惹上一个泰国人,那个人权势很大,白产黑产两边吃,他要我上桌赌一场,输的人就把右手留在这赌桌上。
我知道我没有胜算。
是周城骁救了我,他把我拉了回来。
一开始那个人不肯放过我,周城骁叫了在这边的一个叔叔过来帮忙,他叔叔跟那个人在包厢里谈事的时候,我跟他在外面。
他看着我,我问他看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吃水果。
这年我18,他19。
他在香港读书,我在泰国工作,开始了一场异地恋,我工作忙很少去找他,大都是他来。
偶尔工作烦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回消息。
记得有次被一个朋友背刺,那天心情很糟,周城骁打来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那个沙漏发呆。
凌晨一点他突然来敲门,带着我爱吃的菠萝包,也没问我怎么了,陪我窝在沙发看了场电影,第二天早上又赶回香港。
我们谈了半年的异地恋,被一个人横插一脚给拆散了。
他叫傅越泽,周城骁发小,他说他喜欢我,叫我跟他在一起,我扇了他一巴掌,当时心里对他只有厌恶,他像只赶不走的恶狼,任我怎么打骂都不可能退,我们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有一天他突然出现,跟我说要去加拿大上学,至此我们分别。
那年妈妈要回香港去看她爸,因为工作原因我也去了那边,不久,我知道妈妈得癌症的噩耗,知道她回香港是想为我找一个依托。
那时觉得,太难了,生活太难。
我措手不及,那天在医院,我突然看到周城骁,那一刻我很想哭,躲进了楼道里。
他搂着我,说他会想办法。
那段时间过得很煎熬,我看着妈妈被病痛折磨而无能为力,但周城骁找到了有一个医术厉害的医生。
明明妈妈有救的。
可那天在澳门,新戏开机,我接到那通电话,妈妈坠海身亡,周城骁生死不明,我看着前方向上飘的青烟,有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死掉了。
寻找真相、知道真相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但好在有周城骁、傅越泽、江文耀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