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29)
下一秒,那床执着要罩在他脸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接着他便听见楚韫说:“阮流青,你没看我。”
阮流青偏过头,刚想认真的看,耳边便传来‘啪’的关灯声。
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照在人身上像是渡了层朦胧的柔光,阮流青睁着眼,说:“看不见了。”
楚韫没说话。
“不是想让我看吗,灯光暗我一般都看不清。”阮流青有轻微夜盲。
楚韫用手盖住阮流青的眼,嗓音有些别扭,“看不见刚好休息,很晚了,医生说你不可以熬夜。”
如果现在也算熬夜的话,阮流青无话可说。他闭上眼,长睫扫过楚韫略微湿润的手心。
楚韫掌心微动,终究没移开。
他看着阮流青泛着柔光的下半张脸,心绪不自觉苏醒。
他想不明白,一个beta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或许是病房里太安静,又或许是楚韫的手带着魔力,阮流青不知不觉真的沉沉睡去。
梦里暖阳和煦,阮流青凝视着梦里陌生的环境,心里一颤。
他猛然睁开眼,梦里的每个人都没有脸,他记不清也推不开。
他喘着气,抬手想捂住眼睛,却正好碰到床边的楚韫,阮流青吓一跳。
“你别挠。”楚韫换个角度趴着,胡乱抓住阮流青的手往怀里塞,嗓音带哑,听着还不太清醒。
阮流青没敢动,窗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病房。
天已经亮了。
他垂眼看向趴在床边的楚韫,脑子懵懵的。
旁边有陪护床,楚韫这会应该睡在隔壁才对。
他小心抽回手,一动,楚韫便抓得更紧,阮流青另只手扶着床缓缓坐起来。
他想去洗手间,很想。
“阮流青,你别乱动。”楚韫抬起头,手一扯,把散乱的被子重新盖在阮流青身上,甚至悉心把阮流青按回床榻。
“……”
人显然还没醒。
作者有话说:
楚韫心里想:虽然他是青春靓丽的男大,但阮流青的意图也不用这么明显。
结果发现人家根本没在意
第16章
阮流青仰躺在床上,胸前的被子几乎要覆盖他半张脸。
他仰下头,另只手把白色的被子扯下来,声音发虚:“我想起来。”
回应他的是又盖回身上的被子。
“……”
“什么……?”楚韫后知后觉睁开眼,眼里还有未散的倦意,他眯眼定定看着阮流青。
阮流青抬下手,轻轻晃,小声重复道:“我想起来。”
他说得很轻,楚韫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阮流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抿着唇掀开被子,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低垂的目光无声落在楚韫身上。
没清醒的楚韫像个人机。
阮流青想抽回手,奈何楚韫抓太死,只能用另只手碰碰楚韫被手臂压红的侧脸:“在看什么?”
顿了下,楚韫闭闭眼,抬手捏着眉心,困倦道:“醒了。”
阮流青好脾气的应他。
“嗯。你先放开我。”
或许是刚清醒,楚韫手心的温度很高,他无意识摩挲着阮流青的手背,嗓音带哑:“躺着。”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生硬,楚韫又补充道:“今早来检查的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阮流青会的,但不是现在。
“你先放开我,我一会就回来。”
楚韫对这件事莫名的执着:“大早上的你想去哪?”
“洗手间。”阮流青憋得面色微微发红,额间也渗出不少细汗。
看着没什么威慑力。
闻言,楚韫视线极快地往阮流青下腹瞟一眼,可惜上面团着一层被子,什么也看不见。
“楚韫!”阮流青急道。
楚韫收回目光,嘴里应着:“马上。”
他起身掀开被子,一手扶着阮流青的肩,一手拖着他的手腕,活像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虽然阮流青自认现在是个病人,但还没病到需要人扶着去洗手间。
“我可以自己去。”阮流青企图避开楚韫的搀扶,但对方明显不信:“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阮流青拒绝:“我已经好了,可以自己走,真的!”
楚韫依旧保持怀疑态度,他揽着阮流青的肩,半推半抱的把人推向洗手间:“你前两天睡觉前也好好的。”
“那不一样。”阮流青走的很慢,他搭着楚韫的手,时不时推一下。
楚韫没放,一路把阮流青送到门口,他推开门,说:“我还以为你会再晚点醒来,冯轶要十点才会过来办出院,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阮流青热得慌,他摸了下烫人的耳垂:“你快走。”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讨论一会要吃什么。
“你慢慢来,不急。”楚韫显然能感受到他的抗拒,松开门把手,说,“很难受?”
阮流青一愣,更热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想藏起来:“不难受……你快走。”
他实在不习惯这个时候有熟人在身边,即便这个熟人已经跟他里里外外交流过。
楚韫目光划过阮流青涨红的侧脸,说:“你再不去我就进去了。”
话音刚落,半开的门‘砰’一声关上,一同而来的还有阮流青几近失真的声音:“别进来。”
楚韫没应。
隔着一扇门,阮流青脸上的温度不降反升,他按下冲水键,呼吸有些重。
盥洗台上摆着两套洗漱用品,阮流青缓步走过去,拿起还没拆封的牙刷,想洗漱,可心里却燥的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