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30)
他打开水,没等水热便俯下身子往脸上泼水,透着凉的水有效的抚平不断攀升的热意。
“阮流青,你好了没?”是楚韫的声音,听着就在门口。
阮流青刚压下的燥热冷不丁又冒出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缓:“没有。”
“你要是太难受就跟我说。”楚韫像是靠在墙边,声音透过墙壁传进阮流青耳里。
他咬着牙,谢绝楚韫没必要的好意:“我不难受。”
“行。”楚韫又说,“我难受,你差不多就扶着墙出来,我记得墙上有……”
门开了。
阮流青拿着牙刷,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泡沫,脸上没擦净的水顺着下颌掉在宽大的病号服上。
看着蛮需要帮助的。
“我是个成年人。”阮流青说。
楚韫上下打量阮流青,见他真的没事才说:“我知道。”
“怎么不擦脸?”
阮流青转身回到盥洗台,端起杯子仰头淑下口,说:“你一直催我。”
“哪有?”楚韫不认。
阮流青放下杯子,视线在两条款式相同的洗脸巾上来回摇摆:“哪条是我的?”
楚韫侧眸,随手一指:“白色的。”
阮流青伸手去拿,又听见楚韫说:“是我的。”
阮流青手一顿,透过镜子看向楚韫,只能看见楚韫眼里的无辜。
“你说话喘这么大气啊?”阮流青转手去拿另一条浅蓝色的。
楚韫盯着他耳后的红晕,心情莫名舒畅:“我以为你会跟我生气。”
阮流青没这么幼稚:“我一般不会生气。”
“是吗?你以前就经常不给我好脸色。”楚韫拿过阮流青边上的漱口杯,接水,感慨道:“也绝对不会跟我一起洗漱。”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待在一起洗漱。
感觉……还不错。
阮流青偏头去看楚韫,他不记得这些往事,可只要经过楚韫的嘴,这些不起眼的琐事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
“我为什么不跟你一起?”阮流青问。
楚韫佯装回想,说:“因为,你不愿意。”
阮流青似乎笑了声。
“那以前的我似乎挺无趣的。”
楚韫手一顿。
阮流青无趣吗?其实不然,阮流青只是从来没正眼看过他而已。
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透露出任何情绪。
“阮流青。”
阮流青说:“嗯?”
楚韫侧头看着他的侧脸,问着以前从来不会在意的问题:“我要是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阮流青不以为然,随口道:“跟我道歉。”
只要不涉及底线问题,没什么是道歉解决不了,如果有就一直道歉。
“如果道歉也不行呢?”楚韫试探道。
阮流青真的想了很久,他说:“那你就别犯错。”
楚韫心头一紧,看着阮流青,忽然升起一股难言的无力。
“怎么这幅表情,昨晚没睡好?”阮流青抬手在楚韫额上试试温度,很正常,“昨晚怎么没在床上睡?”
楚韫移开眼,嗓音淡淡的:“你老是喊痒。”
……
……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两点,冯轶从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说:“抱歉,没想到今天会堵车,我昨晚还提前看过路线,下车吧。”
阮流青头上被楚韫扣了顶淡黄色的帽子。
他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也没前几天这么热。
“没事,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冯轶接过佣人递来的伞,为阮流青遮住头顶的阳光。
楚韫绕过车尾,顺手接过冯轶手里伞,尾音还带着些倦意:“你去忙吧冯叔。”
“午饭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冯轶往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腕表,说:“少爷,我先去酒窖看看。”
楚韫点头:“过段时间再给阮流青。”
阮流青捏着帽檐,闻言,抬头问:“我现在不能看?”
“上一秒看的,下一秒已经开了,你说呢?”阮流青的哈欠会传染,楚韫跟着打了个哈欠。
冯轶应好,没一会便开着车走了。
阮流青压低帽檐,低声道:“我不会这么心急。”
楚韫轻哼一声,带着他往餐厅走:“我见过。你不用狡辩。”
“……”
绝对没有。
今天的午饭非常合阮流青的胃口。他以为冯轶去撬厨师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人真的给他撬回来了。
“你给我们家厨师多少好处?一晚上就撬回来了。”阮流青放下筷子,不得不说,他吃得异常满足。
楚韫站起身,拉着阮流青往外走,“我说你想吃,他就来了。”
“就这样?”未免太简单了。
楚韫眼里藏着笑:“你可以去问他。”
“不问。”阮流青有些晕碳,跟着楚韫东拐西绕的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去哪?”
楚韫捏紧伞柄,说:“看喵喵,还有你的小蓝毛鹦鹉。”
阮流青眼前一亮:“真买了小鹦鹉?”
“冯轶说它很活泼,学舌特别快。”楚韫拉开门,说:“呐,喵喵飞过来了。”
阮流青还奇怪一条狗要怎么飞,抬头一看,真的会飞,迈着狗腿就飞扑过来了!
“汪汪汪!”
一条咧着嘴的金毛隔着老远就往楚韫身上跳,也亏它弹跳力好,不然准跌在地上。
阮流青没见过这场面,在金毛撒腿跳过来的时候楚韫已经挡在他身前。
“喵喵。”楚韫半蹲着拦住金毛,喵喵狗很重,扑在人身上更重,换个没准备的人来,说不定已经被它扑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