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玛格丽特(84)
一路向西,往潭柘寺的方向开。
节假日出京的车流密集,并入国道后更是前进艰难。陈祁舟在车上准备了零食,保温杯里也有热水,徐一格脱了外套,外套里是一件细肩带的连衣裙,堪堪遮过膝盖。
她在聊天和假寐中选择了后者,随着陈祁舟来她家的次数变多,他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徐一格不想打破这样的状态,她决定还是要顺其自然,不必没话找话。
可能是天气实在太好了,也可能是他车开得稳当,她在车上睡了个清爽的好觉。
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直接开去了下午两点,陈祁舟定的套房有差不多90平,一左一右两个房间,中间是方正的茶室。
山里的空气新鲜,她又刚刚睡醒,陈祁舟去安置两人的行李,她巡视过一圈后,跳去露台泡茶。
民宿准备了润燥的杭白菊,花瓣在茶汤中舒展,徐一格有样学样,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房间里有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睡着的时候动作是无意识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卷。当时车堵在路上,陈祁舟的注意力从方向盘上移开,自然往身旁去看。
现在也是一样,藤椅上的她身体拉伸地彻底,裙摆卷起的弧度更过份了些。
陈祁舟又停了一会,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条崭新柔软的羊绒披肩盖上她的膝盖,带着一股前调还没散去的香气。
徐一格低头去看,和她丢掉的那条来自同一个品牌。
“国庆节礼物。”陈祁舟拿起另一只茶杯,隔着茶桌坐下。
她想起被泼了一身咖啡的那天,她去他车里换他的衣服,他帮她收拾电梯间的残局。
没想到又呼应上了。
庭院外的树叶随着风动发出声响,她们当时应该都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
徐一格稍稍有些失望。
晚餐也是陈祁舟在隔壁不远的地方定好的,四道前菜上齐,服务员关门离开。
她正要动筷,他说感谢她愿意赴约,今天的她也非常漂亮。
意思倒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他选择的是这一个。
徐一格受伤后没喝过酒,餐厅提供了无醇的香槟,她和陈祁舟碰杯,说那也祝你国庆节快乐。
在山野间伴着夜色用餐,随着鲜美的黄鱼羹下肚,她心里的郁结很快消散。徐一格萌生一个念头,她猜测陈祁舟在放烟雾弹,说不定她房间里的衣架早就按一侧排好了。
但那样的话,他就是没有满足她真期待的那一个了。
等晚上再回到房间,室内外温度的差别就有些明显了。陈祁舟自己喝了一整瓶红酒,一路上有些沉默。
他帮她拿好拖鞋,又检查了浴室里的防滑设施,退出房间前,视线似有似无地往她的衣架去看。
徐一格本来也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关上门,回身两步跳到衣架前。
果然,除了贴身衣物,她带来的外套和裙子已经被陈祁舟挂好,一整列衣架,很整齐地朝向左边。
潮湿的想法如山泉涌上,徐一格找出陈祁舟买的那件睡袍,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陈祁舟也飞速洗了个澡。
比平时低的温度并没有浇散掉他的旖丽念头,尤其是共处一个空间时,她对他毫不设防。
徐一格的裙子不止会向上卷,肩带还会向下掉。有外套遮挡时他看不出,回来的路上有一段上坡的石子路,他俯身去背她,然后无论是去看还是感受,他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他自觉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远远不够填满时间还有她曾经为他付出的缺口。
他的设想里,他们之间如果要发生什么,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徐一格不但有危险的裙子,还有更危险的睡袍——还是他亲手挑的。
陈祁舟在茶室坐了很久,中庭的窗户开着,他打算再请山风把那些念头吹散,一心二用,他留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打算等她出来时及时把窗户关上。
“陈祁舟。”浴室的水声弱下去,徐一格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感谢深呼吸的冷静作用,他推开门,徐一格头发半干,面色苦恼地坐在镜子前。
“我吹不动了。”她指了指桌上的吹风机,出声和他抱怨。
他下意识想解决她的苦恼,等注意到她的睡袍比白天那件连衣裙还要短时,暖风已经吹在他的胸口。
她在镜子看他。他颈边的发尾也没有吹干,真正浴后的模样,比她初见他时臆想中还要清爽。
徐一格借涂唇膏的机会抿了抿唇,桌上的时钟显示晚十点整。
“陈祁舟。”她又叫他的名字,这次他是靠镜子里的嘴形读懂的。
风筒里声音消失的一刹那,她们仿佛又跌入了那座临时的孤岛。
“你带眼镜来了,对不对?”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在所有赌局中都算高,她当然要赌。
陈祁舟的视力很好,他唯二的平光镜框都来自于徐一格的赠送。她消息里说无框的那副,一直被他妥善保存着。
陈祁舟此时的沉默有了些其他意味,他放下吹风机,离开她的房间。
等再回来的时候,鼻梁上终于多出她期待的那个。
她要一,他给了她再二再三。那么她理所应当再要些别的。
陈祁舟很难控制自己对着那样的眼神不吻下去,她比纵容还要过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逗。
他清楚记得这件睡袍有里外两层系带,她背对着镜子,把宽的那一条绕在他手上,然后错开嘴唇,要他看她。
“陈祁舟,我只让你选择一条满足我。你怎么犯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