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129)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江瑜安闻言,眼中欣喜更甚。他轻声复诵,品味着字句间的韵味,受宠若惊:“好诗!殿下这是在……夸赞臣侍么??”
白?瑛瑛瞧着他这副稚子得?糖的模样?,心头愈发绵软。她没忍住,抬手抚了抚他鬓边的花:“傻子,自然是在夸你呢。”
“谢……谢妻主……”江瑜安长睫飞速扇动,羞得?想将自己藏进那厚重的衣领里去。
白?瑛瑛被她这一谢,也开始不自然起?来,赶忙道:“诗也夸了,花也抚了……还有别的事么??若没有,前头宴席未散,宾客尚需应酬,我恐怕得?……”
话未说完,指尖又被人轻轻握住。
江瑜安虚虚地?圈主她的手,期许地?问:“妻主,今夜……是合卺之夜。您……可否忙完之后,回来?就今夜便好!”
“我事务繁忙……怕是……”
“臣侍既已?嫁入府中,名分已?定,此生别无他愿。不敢奢求独占恩宠,只求……妻主心中,能有一席微末之地?,容臣侍安身?。哪怕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便好。”
白?瑛瑛定定地?望着他,一时间,那些纷杂事务烟消云散。
“好。”
一个字简单落下,但让江瑜安更加欣喜,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又飞快抿住:“谢妻主……臣侍在此静候妻主。”
“前头宾客未散,我需得?去周旋片刻。晚些……再来看你。”
江瑜安乖乖点头。
“若是饿了或是倦了,可叫门口小侍为你送些糕点来,或是先行小憩。”
“嗯!”江瑜安应声。
待人走后,他微笑着,轻轻拈了拈鬓角的花朵。
*
枕石园厅内,诸位来宾把酒酣饮。白?瑛瑛已?换下繁复的喜服,着一身?稍显利落的暗红色锦袍,姗姗步入厅堂。门槛还未全然迈过,便被冉珠星勾着脖颈拉去。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来了?”冉珠星戏谑地?打趣,“咱们?的新娘子,可是叫我们?好等!怎得??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就急不可耐地?把我们?这些旧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是就是!”一位同窗女?娘立即举杯起?哄,“白?少君!这可不够意思!自罚三?杯,一杯都不可少!”
宾客闻言,俱都哄笑起?来:“是啊!”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实在是有琐事缠身?,耽搁了片刻。该罚,该罚!”白?瑛瑛爽快地?拿起?眼前杯盏,一饮而下。
“好!痛快!”席间顿时喝彩声四起?。
“不愧是白?少君,够爽利!”
“这一杯可不算!迟来这许久,至少得?三?杯起?步!”
席间再度热闹起来,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白?瑛瑛接连饮下两杯,烈酒烧喉,洞房里那双清澈眼眸重回脑海。
“臣侍在此静候妻主。”那温温柔柔的嗓音,在耳中盘旋,她紧了紧手中的酒杯。
还未多?思索,白瑛瑛又被拉入人群,左一杯贺喜,右一杯赔罪,酒液灌肚。
酒意渐浓,眼前灯影微微晃动。正在她感到眩晕之时,厅外的辛夷突然咳嗽一声。
白?瑛瑛本想找个借口离开,抬眸对上?姜闻溪的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瑛瑛,洞房之夜,切勿贪杯。”姜闻溪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她。
“哎,闻溪,你这话可不对!”一旁已?醉的找不着北的冉珠星大着舌头凑上?来,整个人都挂在白?瑛瑛身?上?,“今儿、今儿高兴!瑛瑛,咱们?再、再喝它三?百杯!”
姜闻溪捏了捏她的手臂,轻咳一声,冉珠星吃痛,定了定神,勉强让混沌的脑子恢复一些清明。
“噢!对、对!”她反应极快,立刻顺着姜闻溪的话头,咋咋呼呼地?抬手,作势要?去扒拉白?瑛瑛的眼皮。
“你们?瞧瞧!瑛瑛这都醉得?眼皮打架,站都站不稳了!闻溪,你快扶她回去歇着!放心,这儿有我呢!我替她招呼各位大人同窗,保管宾主尽欢!”
白?瑛瑛心中无语,但也只能配合着任由她乱动。
厅内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倒也无人强行挽留。
星子疏淡,月隐云后。
踏出厅门,确认四周无人后,姜闻溪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哼哼唧唧的人,低笑一声:“好啦,别演了,没人了。”
白?瑛瑛这才睁眼,眸光清朗。
“可是出了什么?事?怎得?如此着急出来?”姜闻溪松手,关切地?问。
“不知,方才辛夷在外对我打了个眼色,怕是出了什么?事。”
“可要?我去帮忙?”
“不必,你替我应付应付前厅宾客,这些事,我改日再同你们?细细道来。”
“好。”姜闻溪应声,握了握她的手,嘱咐道,“瑛瑛,万事小心。”
“嗯,放心。”白?瑛瑛用力反握。
见人走远,辛夷才上?前。
白?瑛瑛驻足,回身?看向她,方才宴席间那点残余的松弛已?彻底敛去:“怎么?了?可是后院出了什么?事?”
辛夷摇头,压低声音禀:“非是府内。是朔北和季遥师长那来了信。”
“朔北和季遥?同时?”
“是,”辛夷从怀中掏出两封火漆仍在的信笺,递到白?瑛瑛面前。
“朔北用的是军中最高级别的印记,昼夜不停。季遥师长也寻了乞儿小心送信来。属下猜,此非巧合,怕是……朔北有变。”
“走,去书房。”白?瑛瑛面色凝重,接过她递来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