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130)
房门合拢,白?瑛瑛快步走到案后,干脆利落剥开信函。
她先行展开朔北急报。
“殿下钧鉴:
朔北异动频仍,前日寅时,南疆部族猝然起?兵,不计伤亡,强攻赵家母女?驻守之琼州关隘。敌军手段诡谲酷烈,非寻常扰边。
赵侯虽勇,然其所部惯于南境湿热,于北地?苦寒风雪之中,战力恐难尽展,恐不能久持。
臣接前令,已?火速分兵驰援,然路途艰远,风雪阻道,能否及时赶至,犹未可知。
更可虑者,南疆与枭燕边军近来接触频繁,虽未越界,然边境斥候屡报见可疑药草、矿粉运输。
而今朔北缺一能稳t定军心、震慑宵小之大将坐镇,各营军心已?有浮动迹象。局势危殆,如累卵悬丝。万望殿下早作决断,施以援手!
臣郝光熙百拜急呈”
短短数行,字字惊心,情形已?刻不容缓。
可如今,她被困于都城,又怎么?前往相助?
她放下军报,独自缓冲一阵,又展开另一封。
“殿下,朔北骤变,想已?知悉。赵家母女?生死未卜,琼州若失,北门洞开。
然大宁承平日久,善战之将青黄不接,朔北此刻,万不可再无大将镇守。
陛下今日召见于我,言道琢玉学?堂乃英才汇聚之地?,当此用人之际,命我于学?堂众女?娘中,择一性情坚毅、通晓兵事、可堪造就者,火速荐往朔北,暂代?将职,以安军心。
此事关乎国运,亦系乎北境万千生灵。然学?堂学?子,终究未经沙场血火,此去凶险,汝自知之。人选如何,时机怎定,还需你细加权衡,速做决断。”
学?堂内择一人,前往朔北,代?行将职?
荒谬!学?堂内的女?娘们?,纵使有些文韬武略的底子,但又有谁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让她们?去,与亲手将羊放入狼群何异?简直是送死!
白?瑛瑛无力地?倚靠在椅上?。
一边是朔北燃眉之急,一边又是将同窗挚友推向那九死一生的绝境。
“辛夷,若我此刻亲自入宫,跪求母皇,允我卸下一切虚衔,即刻驰援朔北……她,可会同意?”
辛夷喉头一哽,垂下眼眸。
陛下多?疑,刚以婚事将殿下半拘于都城,又岂会在如此敏感时刻放虎归山,让殿下重掌朔北兵权?
正当她踌躇不定,难以开口时,门外又传来一声。
“求?你以什么?身?份去求?南疆此次发难,分明是算准了赵家母女?北调、朔北空虚,更要?逼你现身?!你此时若回去,岂非正中下怀,自投罗网?”
慕容晚晴毫不客气地?寻了个地?儿坐下。
“你只盯着朔北,可曾想过,你若真回了北境,枭燕的铁骑会老老实实在边关看着?西南防线,届时又该由谁去守?难不成?,让年逾古稀的大司马去守吗?”
白?瑛瑛又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若非缺将,她又怎会出此下策?
“那依二?姐之见,眼下这死局,该如何破解?朔北缺将,军心动摇,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琼州陷落,北境门户大开?”
第68章 同生共死
气氛焦灼,门外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声:
“大司马虽年迈……可?她,还有女儿。”
屋内的两人俱是一怔,同时转头望去。
方才还嚷嚷着要喝三百杯的冉珠星从门外进入。她双颊犹带潮红,眼神却不见迷离,直直望向白瑛瑛。她晃了晃脑袋,甩掉最后一丝眩晕,走到白瑛瑛面前。
“瑛瑛,我晓得,我这人平日里是有些不着四六,没个正形。读书比不得闻溪专注,也比不得你……心里装着那么多大事。”
“可?眼下,朔北需要人。我冉珠星,想?试一试。”
白瑛瑛望着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天?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的挚友,喉咙哽塞,半个字也吐不出?。
慕容晚晴也错愕地盯着她。
“珠星……战场与学堂的演武场不同。朔北的天?,是真的会冻死人的,敌人的剑,是真的会伤着人的……且如今,军中派系错综复杂,暗箭难防。你此去,面对的不仅仅是南疆,还有军中暗哨。”
冉珠星却笑了,她笑得如往常般没心没肺:“我知晓啊瑛瑛,你忘了吗,我三表姐便是在朔北军中,儿时她每次回来,手上和脸上都?是冻疮和伤疤,她总是讲,她们怎么在雪窝子里面埋伏,怎么和敌人周旋。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上前几步,握住白瑛瑛的手:“瑛瑛,正因?如此,我更要去。大司马是我娘,我是冉家女儿,这是我们冉家的使命。从前,我总觉得自己不成器,仗着自己的家世胡作非为?,只要我娘在,我冉家在,我就可?以躲着,躲一辈子。”
“可?现在,朔北需要人。边塞三城,不能再?失守了。论了解,论家世,怎么着,我都?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这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白瑛瑛猛地站起身,撞倒桌上放着的一应物什,噼里啪啦乱响。
“冉珠星!这是送死!你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怎么跟闻溪交代?又怎么……和我自己交代?”
白瑛瑛罕见地情绪失控。她可?以心平气和地算计朝堂,抵挡刺杀,唯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挚友去危局赴死。
慕容晚晴在旁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蓦地起身,冷声道:“那就别交代。冉珠星说得对,这是她的责任,她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小七,你我都?知道,眼下根本没有万全之策,只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