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33)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影人按规矩不得离宫吗?可我今日分明看见二姐身边跟着个男子,莫非那就是……”
“二殿下的影人非同寻常。影人本就是为主子承受刑罚而存在。在成为影人前,还需经历五年非人的磨砺,其中不少人……根本熬不过去。”
司马涟顿了顿,忽然想起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委屈地继续:“上次你也瞧见了,那鞭子那么粗,也很少有人能挨得下。像大殿下,从小到大,换影人如换新衣。t”
烛火噼啪作响,他眸中又带了艳羡:“但二殿下不同,她与那影人之间,早已超越主仆。说是影人,实则是陛下用以牵制她的软肋。如今她羽翼渐丰,大殿下又屡失圣心,陛下这才稍作让步,允那影人随行在侧。”
白瑛瑛眉头紧蹙,沉思着点点头,忽然道:“司马涟,你知道的还不少嘛。看来,也不是真的纯良之辈啊!”
司马涟惶恐地盯着她:“我……”
“算了,聪明点好,我外婆不让我跟傻子玩。”
“什么?”司马涟疑惑不解。
“没什么,夸你聪明呢。”白瑛瑛恢复平日那个不着调的模样。
司马涟没太听懂,但感觉不像坏话,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殿下。”
白瑛瑛瞅着他人畜无害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殿下……”司马涟忽然鼓起勇气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你……你明日……会早些回府吗?”
白瑛瑛歪头想了想:“大概?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他垂敛双眸,嗓音音轻了几分,像讨宠的小狗,“就是……如果殿下回来得早,能……能先来看看我吗?我……我伤好多了,可以当值了。”
白瑛瑛本想脱口而出“你有什么好看的”,可对上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妥协道:“行吧。”
司马涟面上欣喜,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泛红:“谢……谢谢殿下。”
真是个傻孩子。白瑛瑛在心里默默叹息道。
次日上学时分,女娘们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昨姜闻溪挨欺负的事,三五成群聚在一处,个个义愤填膺,将江清那伙人的恶行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时早课还未开始,但学堂里的人到的很齐。
冉珠星凑在人堆里,越听越气。
爹的,她活了十八年,还没人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嚣张地欺负她朋友。
少年人血气直冲脑门,她“唰”地站起身,顺手抄起案上两方沉甸甸的砚台,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江清算账。
姜闻溪慌忙上前阻拦,可哪里拦得住这位力大如牛的少女,眼看衣衫都要被扯破,她只得松手,柔声劝道:“昨日瑛瑛已替我讨回公道,她们日后定不敢再犯了!”
冉珠星更气:“瑛瑛都替你出了头,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爹的,今日非要让她们见识见识姑奶奶的厉害!让她们后悔从爹胎里出来!”
她一手抓着一个砚台,头也不回地往外冲,不料刚迈出两步,便结结实实撞进一人怀中,仅剩的墨汁飞溅,将来人的月白裙裾染得斑驳淋漓。
白瑛瑛:……不是姐们,我刚做的新衣服……
冉珠星看到来人,尴尬地讪笑道:“瑛……瑛瑛……你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
白瑛瑛拽着人进屋,打了个哈欠:“还不是怕你冲动行事,这才特意早起过来。”
冉珠星嘿嘿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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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茶香四溢
恰逢早课钟声敲响,廖彗云踱步而入,堂内霎时鸦雀无声。冉珠星只得悻悻作罢,将砚台往案上一搁,犹自气鼓鼓地瞪着窗外。
谁知不过半日功夫,学堂内便开始疯传,说那诚心堂的江清发了病,逢人就宣讲“同窗之谊”,见着欺压之事更是要上前好好理论一番。
白瑛瑛听着,和姜闻溪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诸生听真,后日便是书学月试,还望诸位全力以赴。”
“是!师长!”
春风拂过庭前老树,几片新叶打着旋飘落,白瑛瑛伸手接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甚好。
这日倒是相安无事。散学后,冉珠星与姜闻溪皆要埋头温书,三人便未再小聚。
“瑛瑛,且等上几日!”马车驶出数步,冉珠星忽然从车窗探出头来,发丝在风中飞扬,“待书试毕,我带你去个绝妙的好地方!”
白瑛瑛立在晚照里,含笑抬手挥别。
马车踏上归途,车帘被风吹得飘起,隐隐绰绰可见苕菱城繁华夜景,酒旗招展,笑语喧哗。
白瑛瑛斜倚窗边,望着流转的灯火。她忽然想到午后那片嫩叶的触感,想起冉珠星明媚的笑颜,想到姜闻溪腼腆面庞,一切都那么真实,她好像真的开始融入这个世界了。
马车停稳,门房正点亮檐下的灯笼。
“殿下。”辛夷迎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书匣,“司马涟方才来问过三次,说是在厨房温着百合羹。”
白瑛瑛想着昨日的誓言,当即道:“那便去看看!”
“可、可是……”辛夷略一迟疑,轻声提醒,“顾公子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您……已有两日未曾习字了。”
“糟了!怎么把他忘了?”白瑛瑛那些感怀烟消云散,毫不犹豫转身往书房方向跑去。
“啪”的一声,雕花木门被匆匆推开。
书房特有的墨香迎面而来,灯火温润,案前端坐的那人一袭白衣胜雪,腰束淡青丝绦,墨发半绾,美得像幅淡雅脱俗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