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70)
“抓紧!”
她低喝一声,一手环过沈知夏的腰将人固定,另一手已牢牢握住缰绳,双腿猛地夹紧马腹。
那马儿正狂性大发,岂肯乖乖就范?
它嘶鸣着?拼命甩头,试图将背上两人甩下?去,四蹄乱蹬,尘土飞扬。
“吁—!”白瑛瑛厉声呵斥,手上缰绳奋力回拉,牢牢掌控着?马儿的冲势。
沈知夏被她紧紧箍在身前?,背脊贴着?温热的胸膛,下?意识想挣脱。
白瑛瑛注意到了她的躁动,不?悦道:“别?动!想摔死吗?”
沈知夏只好老实地不?再动弹。
马匹在白瑛瑛娴熟的驾驭下?竟渐渐平复下?来。它喘着?粗气,脚步放缓,停在了围栏前?几步之遥。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方才还在被马拖着?跑的人,转眼间竟以如此惊险又漂亮的身手控住了疯马。
不?愧是白少君!
白瑛瑛松开缰绳,笑了笑。
“我?说沈少君,下?次想试试这种同生共死的戏码,提前?打个招呼嘛。这么突然,差点没接住。”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多谢殿下?相救。”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是我?驭术不?精。”
白瑛瑛跳下?马,拍了拍马脖子,那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谢我?做什么?要谢便谢你自己,要是真碰上那种油盐不?进的倔驴,神?仙也救不?了。”
沈知夏盯着?她,神?色复杂:“还是殿下?好身手。”
“一般一般。”白瑛瑛随意地摆摆手。
沈知夏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见远处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还伴随着?石破天惊的吼叫:“瑛瑛——!我?来救你了!!!”
原本气定神?闲的白瑛瑛闻声转头,瞠目结舌。
未来得及闪避,就被那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成了个措手不?及的人肉垫子。
更要命的是,沈知夏的马还没完全平复。绳索骤然绷紧,“嗖”一下?把倒在地上的白瑛瑛硬生生拖出去好几步。
沈知夏忙勒紧缰绳,让那马儿停下?。
白瑛瑛被尘土呛得连声咳嗽,手忙脚乱地解开腰间勒紧的绳索。
罪魁祸首冉珠星此刻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佯装无事发生般挠挠头,眨着?眼睛对她笑道:
“瑛瑛,好巧啊,你也在这儿晒太阳?”
白瑛瑛气得牙根发痒,又不?好发作什么,只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季遥见这边情形不?对,喝停她们,召集众人列队。
三?人刚想缩进人群,那头又传来一声:“方才闹事的三?个,出来!”
她们只得灰溜溜出列。
季遥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白瑛瑛面?前?,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瑛瑛行礼,战战兢兢道:“学生……名唤白瑛瑛……”
“白瑛瑛?!”季遥眸光忽变,伸手用力按住她的肩,激动不?已,“你便是白瑛瑛?!”
“白瑛瑛……怎么了?”白瑛瑛不解。
季遥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下?心头的喜悦,佯装镇定道:“散学后,你留下?,我?有?要事同你商谈。”
“啊?就我一人?”
季遥点点头,没说再多。
白瑛瑛今日也算瞧见了她的厉害,散学后,忐忑不?安地跟着?她进了一间学舍。
琢玉学堂遴选师长向来不?拘出身,即便远在千里之外的有?识之士,只要得山长青眼,也会不?惜代价延请而来。为此,学堂特设了这些?学舍,供师长们居住。
季遥便未曾娶夫,独自一人住在学舍。
她的学舍陈设极为简朴,几乎不?见装饰,唯有?几件刀剑把式静静倚在墙角,看起来年代久远。
借着?窗外透进的夕光,白瑛瑛这才注意到,季遥左颊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一直从颧骨蜿蜒至下?颌,看起来狰狞可怖。
“师长唤学生前?来,不?知有?何指教?”白瑛瑛恭敬问道,心下?打鼓。
没成想,人直接跪倒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殿下?!臣……终于得见殿下?天颜!臣……死而无憾了!”
“哈?”白瑛瑛一头雾水。
这莫不?是原主某位故交?可原著里没有?,记忆里也翻不?出这号人啊。
她慌忙上前?搀扶:“师长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学生怎能受师长如此大礼?”
季遥就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豪迈地用袖口抹去脸上泪痕,又是哭又是笑:“殿下?功在千秋,泽被天下?,莫说臣这一拜,便是天下?人跪拜,也是应当的!”
白瑛瑛听得心惊肉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师长慎言……”
这话若是传到皇帝耳中,怕不?是要以为她慕容白瑛又存了什么不?臣之心。这顶谋逆的帽子,她可再戴不?起了。
“呃……师长,恕学生冒昧,我?……似乎不?曾与您有?过交集?”白瑛瑛试探地问。
说着?,季遥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慌忙抬手擦去,可那泪却愈擦愈多,两鬓微斑的女子倔强地咬着?唇,试图控制住自己。
“殿下?自然不?记得微臣。”不?知是哭的,还是战场的风沙磨砺的,她嗓音沙哑。
“臣原本是戍守朔北的将士。可我?们那位将军……终日沉溺酒色,庸碌无为,接连丢了三?座城池!纵使我?等姐妹拼死血战,奈何军令如山,补给全无,终究……回天乏术。”
她眸光深沉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尸横遍野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