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71)
“第一位与我?出生入死、共同戍边的姐妹,死在了威城,尸骨无存。第二位姐妹,困死丰谷,第三?位……”
“那一战……我?们三?千姐妹浴血搏杀,最后……只剩下?十个人活着?回来。朔北十八州,若不?是南疆内乱,怕是如今已悉数落于敌手。”
说到这里,她蓦地抬头,紧紧抓住白瑛瑛的衣摆,似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信仰。
“可上天待我?们不?薄!天赐七殿下?!是殿下?后来亲征朔北,一举收复失地,斩了那无能将军!这才让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老卒,心里头……多少有?了些?慰藉,少了些?屈辱和?遗憾!”
白瑛瑛垂眸。
许是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对郝光熙的誓言。
“总有?一天,我?会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白瑛瑛犯了难。一边是向往自由、无拘无束的本心,期盼着?一切尘埃落定后,便能与爱人们知己寄情山水,过那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另一边,又是像季遥这般人眼中的炽热,是“盖世英雌”的责任,是真正掌握权力t,或许能改变更多不?公的可能性。
可恶,到底该怎么选?
窗外竹影绰绰,烟霞云栖,白瑛瑛脑中掠过很多,有?属于自己的,也有?不?属于自己的。
她看见上一刻还在烹牛宰羊的宴饮,转眼间便是伏尸千里,看见谢轻也满门被屠,听见襁褓里婴孩的啼哭,听见慕容晚晴那句“下?辈子,做个恶人”的叹息。
千人千般苦,无人不?冤,谁人不?怨?这世间的苦难,从不?会因为谁背过身、闭上眼,就消失分?毫。
少年心气,无名火“咻”地窜出。
爹的!难道她们这些?世家勋贵的命是命,那些?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那些?戍边的将士,那些?蒙冤受辱的人,那些?底层苦苦挣扎的人。
她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凭什么?
在某一刻,她好像与真正的慕容白瑛灵魂交融。
“季师长,可否请教你一个问题?”白瑛瑛沉默许久,才静静开口。
季遥:“殿下?请说。”
白瑛瑛:“你可知,那三?城收复回来后,百姓生活如何?”
季遥怔愣片刻,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思索片刻,道:“臣……臣后来便离开了朔北,只听闻殿下?安排了新的守将,减免了三?年赋税。”
“减免赋税?”白瑛瑛嗤笑一声,打开窗棂。
仅剩的一丝天光照了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宛若佛陀降世。
“然后呢?谁又能保证新的守将来日是否会成为日夜笙歌的将军?”
“谁又能保证,朝廷的赈灾粮,是否真的能一分?不?少地落入百姓手中?”
“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可曾有?人为她们收尸?可曾有?人安抚她们的家眷?”
白瑛瑛每问一句,季遥的心便震颤一分?。有?些?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深想。
如今的她,只是一位小?小?的师长,怎么可能撼动参天大树?
白瑛瑛又转过身,盯着?她那道伤疤:“这道疤,是为大宁留下?的。可大宁给了你什么?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一段不?堪入目的过往。”
她目光灼灼,做出选择:“既然,她给不?了你们想要的,那为什么,不?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季遥已瘫软在地,哑口无言。
白瑛瑛却没停下?来:“师长,我?收回三?城,兴许是为你们平了些?遗憾,但我?若止步于此,遗憾还是遗憾,她永远存在,不?会消除。可若是有?朝一日,我?爬上去,荡平蛮族,这桩遗憾,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天彻底黯淡,屋内没点火,只有?月光照进来的幽光,如鬼魅索命。
白瑛瑛将人好生扶起,握了握她满是茧子的双手:“师长,您愿不?愿意,同我?一起,打造一个将来?一个国泰民安,没有?流血牺牲的将来,让天下?所有?人,都?真正活着?。”
季遥望着?少年人的面?庞,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自心底喷薄而出,她好似看到了那个多年前?,在尸山血海中,单刀直入,连收三?城的少年,那么璀璨,那么耀眼。
她反手握住白瑛瑛,字字句句,郑重无比。
“臣季遥,愿为殿下?手中之剑,身前?之盾。殿下?所指,便是臣心所向!”
第39章 青天大老奶
走出学舍时,晚风拂面?。白瑛瑛深深吸了?口气。
穿越以来,她总感?觉自己处处受制,活得憋屈。
可就在刚才?——
畅快!
真他爹的畅快!
女人有点?野心,怎么了??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辰初现。
路还长。
*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白瑛瑛径直朝着顾行简居住的清晖院走去。
这破古代没有空调,夏天实在难熬,好在白瑛瑛纳了?个行走的空调,可以凉快凉快。
刚穿过门洞,踏上通往西厢的廊道,她便瞧见那道清瘦的身影早已静候在院门处的灯笼下。
顾行简一袭月白长衫,在朦胧的光晕里更显得清冷出尘,白瑛瑛还未靠近,便觉周遭灼热恼人的空气都被涤荡的清凉许多。
顾行简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润:“妻主回?来了?。”
白瑛瑛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身往屋内带,贴上那冰凉身子?,顿觉舒爽万分:“站在门口做什?么?你要是?在外头捂热了?,我?可怎么办?我?这满身的暑气,可就指望你给解一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