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74)
白瑛瑛如芒在背,心下暗骂一句“老狐狸”,索性不再躲藏。
她?挠了挠头,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对?着上首的潘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潘大人,幸会幸会。本殿听闻潘公子身体抱恙,心中挂念,特?来探视。不想竟赶上潘夫人正在管教男儿,实在是?……来得不巧了。”
潘瑞缓缓起身,躬身回礼,那张饱经官场沉浮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臣却觉得,殿下来得正是?时?候。若殿下不弃,还请移步书房一叙。”
“潘大人请。”白瑛瑛从善如流,走过潘会身边时?,还顺势踢了他一脚。
潘会正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又闻得潘瑞道:“会儿也一起来吧。”
潘会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惊恐道:“我?!”
见潘瑞的眼神变冷,潘会立刻噤声,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起来,低眉顺眼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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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檀香袅袅。下人早已备好了上好的香茗,悄然退下。
白瑛瑛喝口茶压压惊,笑道:“潘大人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潘瑞笑了笑,腔调中带着久经世?事的圆滑:“殿下博闻强识,聪慧过人,乃天下不可多得的俊杰。”
“潘某深知殿下近日?……正在查探一桩旧案。想必殿下心中也如明镜一般,此事,与潘某……亦有?些许关联。”
白瑛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潘瑞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继续道:“如今殿下初露锋芒,根基尚浅,若想与那幕后之人抗衡,恐非易事。但,若殿下不弃,老臣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白瑛瑛捧盏大笑,笑声清越:“潘大人这话说的,着实有?趣。大人一向长袖善舞,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如今这般……不怕一心难侍奉二主,到头来左右难逢源吗?”
潘瑞面色不变:“臣与那位,确有?旧日?恩情。然而时?至今日?,该还的恩情,臣已还清。可臣欠下谢家的……是?那百余条枉死的人命债。此债一日?不还,臣心一日?难安。”
“心难安?”白瑛瑛放下茶盏,更觉好笑,“只怕潘大人是?另有?所图吧?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殿下快人快语t,”潘瑞稳坐如山,语气平和?,“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臣既然选择了殿下,自然无意隐瞒真实意图。”
她?话虽如此,却仍未直接点明,只是转而向旁边招了招手,“会儿,过来。”
潘会一直缩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虽然没听懂她?们方?才到底叽里呱啦说了什么,但空气里的火药味,他还是?嗅的出?来的。
现下突然被?点名,他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挪上前。
“母亲……有?何吩咐?”他抖着声问。
“你觉得七殿下,如何?”
“啊?”潘会懵了,下意识反问,“什么……如何?”
“相貌……才学……品行……”潘瑞慢条斯理地提示。
潘会偷瞄了一眼就坐他左前方?的白瑛瑛,想起这人刚才还踹了他一脚……
长得是?顶好看,但没素质,脾气还阴晴不定,难搞。
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只得挤出?一副笑脸,搜肠刮肚地奉承:“殿下……殿下貌美如花!殿下文采斐然!殿下人品……人品特?好!”
他急得额头冒汗,实在憋不出?更多词了。
白瑛瑛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嘴角勾了勾,但很快放下。
“潘大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以自家小郎为饵,将?我钓出?,应当?不是?叫我来此处听这傻子在这里说些阿谀的话的吧。”
潘瑞终于收敛神色,悠悠起身从书架某处隐秘的机关匣子内取出?一份绢帛,她?并未展开,而是?推到白瑛瑛眼前。
“殿下明鉴,这是?臣凭借多年经验查出?的与‘山樵居士’有?过隐秘往来,或可能知晓当?年谢家案内情的官员名单。其中一些人……如今仍在要害之位。”
“殿下若是?收下,需好好权衡,您刚回都,朝上无官员可用,得罪了这些人,您……”
白瑛瑛拂过绢帛,不以为意:“无妨。位置若占着无用,换人坐便是?。”
潘瑞笑了笑,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殿下到底是?年轻人,心高气傲。”
白瑛瑛叩了叩桌子:“但潘大人,你当?知道,仅凭这个,不足以让我全然信你。”
“你今日?投诚,她?日?若形势有?变,又如何保证你不会再次权衡利弊,倒戈相向?”
潘瑞闻言,苦涩一笑,握着茶盏的手都有?些发抖。
“殿下可知,谢大人入狱前,写的最?后一份书信,是?给我的。”
“信中并未求援,只托付我,若她?日?谢家姐妹落难,望我能看在昔日?同窗之谊,保全她?们性命。”
潘瑞长叹一声:“然而当?时?局势危殆,我为自保,也为家族,选择了沉默……甚至,在一些无关紧要之处,顺应了那位的意愿。”
“这份名单,与其说是?投向殿下的投名状,不如说是?老臣……为自己求一个心安。”
“我自以为,与她?谢不言半生知己,没想到,最?后连为她?申冤都做不到,甚至……甚至还助纣为虐。”
一旁添茶的潘会听得冷汗涔涔,只觉自己小命危矣。
白瑛瑛静默片刻,将?绢帛收入袖中:“潘大人的心安,我暂且收下。至于能否真正求得,得看潘大人日?后如何行事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