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75)
外头赵德胜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那一声呼痛声把他吓得一激灵。
心说怎么听着倒像是主子疼了似的,这温姑娘总不至于胆儿肥到敢对万岁爷动手吧那必是万岁爷教训她呢!
他这儿正胡思乱想,里头却忽然静了下来。
温棉咬完就后悔了,没想到会咬的这么严重。
皇帝嘴唇上差点叫她咬穿了,血流得止不住了一样。
她想往下溜,去请太医也好,寻药也好,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可皇帝那身板又沉又结实,山似的压着她,哪儿挣得动
两人就这么贴着,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混着一股血腥气。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西洋钟嘀嗒响。
半晌,皇帝道:“你不说点什么”
温棉忙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皇帝舔着伤口,臂膀用力箍住她:“不必,你好生让朕抱一会儿就行。”
温棉身子都僵了,她觉出点儿不同寻常的硬挺硌着自己,这下她更不敢动了,唯恐再度临危受命,以手抚膺,请巫山出云雨。
她绷着身子,由着皇帝把自己当抱枕,耳根子烧得厉害。
皇帝没有旁的动作,整个人沉甸甸地压着她,像床厚棉被,还带着滚烫的酒气。
他闷声在她耳边说:“俗话说,太岁头上动不得土,你倒好,自己数数,你在朕头脸上招呼过几回了”
温棉心里头那股子愧疚才冒了个尖儿,转念一想,这能怪她吗还不是他先动手动脚的
「活该!」
“你敢在心里骂朕”皇帝猛地撑起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奴才没有!”
温棉赶忙辩白,该死,他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皇帝盯着温棉:“好好好,温姑姑真是女中豪杰,连死都不怕,既如此,你可知冒犯天颜,是多大的罪过”
温棉怎么可能不知道,冒犯天颜以至于龙体有损,是等同谋逆,皇帝现在如果想,直接命御前侍卫把她拖下去砍了,御史都不会说这有什么不对。
她讷讷道:“皇上,是您有错在先。奴才这么做,算不得冒犯,顶多算是犯言直谏。”
皇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声调凉飕飕的:“嗬,犯言直谏你倒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温棉一听这话头,立刻打蛇随棍上,顺着杆子就爬。
“皇上明鉴,奴才就是这么一个死心眼儿的规矩人,眼见着您这万世英明的明君称号要出岔子,奴才实在是不得已,才斗胆冒犯您的龙嘴。”
皇帝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哦温姑姑竟是个这么讲规矩的人那早上跟外男眉来眼去的,又算哪门子规矩呢”
温棉霎时声音都高了八度:“奴才何曾与外男眉来眼去了”
“你少装蒜!你跟苏赫是怎么回事当朕没瞧见”
温棉心头一跳,想起早上那一出,那点子愧疚又涌了上来。
人家真心实意欢天喜地给自己送了字,结果自己转头就给别人了,这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她忙道:“这事儿有个缘故,您听奴才解释。”
说着,便把荣儿失手,御匾被划,自己不得已求字补过的事,一五一十低声说了。
昭炎帝早上就猜出来了,可从她口中说出,却比自己猜测的更令人难受十分。
他声音沉沉的:“合着昨日那些小意温柔,全是做戏,就为哄朕”
温棉知道这会子可不能说死,眼波流转,软了声气:“也不全是做戏,三分是不得已,可还有七分是真情呢。
皇上待奴才这样好,奴才心里也是乐意亲近的,哪能全是假的呀。”
皇帝眼神儿跟钩子似的,直勾勾看进温棉眼里头,要剜出她心肝来看。
温棉也豁出去了,眼珠儿定定地回望,眨都不眨。
脑子里想的是,这会儿便是催眠自己也得催眠出几分情意来。
「皇上长得真俊,身材真好,这肩是肩,腿是腿的,小腰真细,屁股真翘,难为他一天到晚坐着批折子也没把屁股坐塌喽……」
俩人就这么对着瞧了好一会儿,皇帝面红耳赤。
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盲流子。
幸而她托生成女人,要是生个男胎,不知道多少姑娘媳妇要被她欺负了去。
温棉仔细瞧他的脸,嘴角要翘不翘的,像是生生压着似的,她指着他的嘴道:“笑了笑了,您笑了是不是不生气了吧”
皇帝没好气地别开脸。
“罢了,你哄骗朕御笔的事儿,朕暂且不跟你计较,可你那个好姐妹办差如此不力,捅下这般篓子,该罚。”
温棉一听就急了,忙道:“万岁爷,这事真不怪她,她是遭了人暗算,才失手的。”
昭炎帝见她这般急切地维护旁人,心里头那股子不得劲儿又拱了上来,酸溜溜地打断她。
“哟,为了她,跟朕急眉赤眼的,合着在你心里,那个蠢妇,就这般要紧
此前你唯恐避朕不及,昨日为她舍了脸面,小意讨好来哄朕,倒不见得为朕这般上心。”
温棉一听他这样说荣儿,眉头登时就蹙起来了:“她是奴才的朋友,您别这么说她,她人实诚,当年要不是她照应,奴才早没了。”
皇帝声音陡然拔高:“要不是朕,你都不知道没多少回了,怎么不见你为朕也这般掏心掏肺”
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着牙根发酸,堂堂天子和一个姑娘计较起这些,真是丢份子。
温棉忙道:“万岁爷,这是两码事。”
昭炎帝逼近了,呼吸喷在她脸上,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