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86)
他心说怕人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知道了反倒好了,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拢到身边。
他压下那点不快,拉住温棉的手,正色道:“我来找你,也是有正事问你。”
温棉一愣:“什么事”
“你那胳膊,还有膝盖。”皇帝指了指她先前摔伤的地方,“胳膊上的伤才摔了没几日,朕瞧着你这两天也没顾上好好上药吧如今怎么样了”
温棉忙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着就想把手抽回来。
皇帝却握得更紧,不由分说地将她袖子往上捋,露出一截雪白如凝脂的小臂。
只见那肌肤上还留着些未完全消退的暗红擦痕,瞧着便让人心疼。
他用指腹极轻地抚过那痕迹,叹道:“女儿家的身子娇贵,偏你不当回事,成天在泥地里胡打海摔。”
温棉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胳膊:“哎呀,我又不是瓷人儿,哪有那么娇贵。”
皇帝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犹犹豫豫道:“我能瞧见的地方自然放心了,可我瞧不见的地方呢好得如何了”
温棉怔怔问:“瞧不见的地方是哪里”
他目光往下移,落到她膝盖上:“你把裤腿撩起来,让我瞧瞧你膝盖怎么样了。”
温棉只想赶紧打发他走,闻言也顾不上细想,下意识地弯腰,麻利地撩开袍子,将一边裤腿提到膝盖上方,露出光洁的小腿和膝盖。
“您看,真没事了,好全乎了。”
皇帝只觉眼前一晃,那截露出的小腿欺霜赛雪,线条匀亭,晃得他目眩神迷,脸上顿时有些烧了起来。
还没等他细看,温棉已“唰”的一下把裤腿撂下了。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望,只得又拉起她胳膊,就着窗外透进的光仔细瞧。
那伤处新长出的皮肉泛着嫩红,与周围莹白的肌肤泾渭分明,好在平滑光洁,并未留下凹凸疤痕。
温棉道:“我这胳膊没留下疤,多亏了赵谙达先前送来的好药膏。”
皇帝点点头,拇指在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幸好没留疤,太医院这回的差事办得还算妥当,回头我赏他们。”
想她身上的伤,说到底,是为着骗他,拦他,怕他发现御笔那档子事才落下的。
可如今,自己却还得拉过她胳膊,细细查看伤情,心里头牵着挂着念着,见好全了才放心。
唉,若是放在从前,有人跟他说,将来他会为着一个欺君罔上的人,非但不治罪,反倒心疼起她因骗自己而受的伤,他定然嗤之以鼻,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没成想,眼下他瞧着她伤口上新长出的嫩肉,竟还能觉着几分宽慰。
这可真是世风日下,一报还一报,人哪,总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冤孽。
两人手拉着手,挨得也近,气息可闻,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温棉脸上有点烧,刚想把手抽回来,再劝皇帝回乾清宫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歇午觉时屋里没人,可眼下这光景,万一哪个人这会子回来了,进屋一看,嗳呦,皇帝怎么坐在她们的炕上,那可真是大新闻,要炸了紫禁城了。
她正急着开口,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是娟秀的嗓音,由远及近:“嗳,簪儿,你怎么一个人在外头杵着青天白日的,屋门为什么关着”
温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礼数了,抓住皇帝的胳膊就想把他往屋角那顶小衣柜里塞。
可那衣柜窄小,哪里容得下皇帝这般高大身形
她急得团团转,四下张望,脸都白了。
皇帝见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抓着自己胳膊这儿藏那儿躲,非但没有着恼,心里反倒觉着有点可乐。
他心想这算怎么回事儿在自己家里,自己倒像是见不得光的奸夫了。
他由着温棉拽着自己东躲西藏,瞧着她那副小脸煞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就往上弯。
外头簪儿赶忙扬声道:“嗳呦,秀姑姑,温姑姑在里头换药呢,我出来给她守着门。”
娟秀冷哼道:“瞧把她轻狂的,上个药罢了,又不是上床,就她的肉皮儿金贵,谁稀得看。”
脚步一转就走了。
听着娟秀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温棉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咚一下落回肚子里。
皇帝听了一耳朵,脸色便沉了下来:“这起子没眼色的奴才,朕看她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温棉忙道:“万岁,您可别罚她。说到底,她嘴上刻薄些,却没有刻薄到您头上,应该我来与她理论。”
皇帝皱眉:“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温棉坚持道:“您别插手。”
她不觉得因为得到皇帝的喜欢,地位就自然高了,别人就理所应当要敬畏她。
如有人尊敬她,那也该是因为她为人处事值得敬,不该是因为皇帝的缘故。
皇帝见她这般坚持,知道拗不过她,只得作罢,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也太心软了。”
温棉没理会,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瞧见外头只剩簪儿一人守着。
这丫头,如今真真是皇上的好狗腿子了,不过这回,还真得承她这份情。
“簪儿,没人了吧”
簪儿殷勤地低声道:“姑姑,秀姑姑她们到后面去了。”
温棉瞧了瞧院子,娟秀她们大概是往后头茶库或是去果子库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机不可失,她赶忙回身,一把拉起皇帝的手腕,两人猫着腰,一溜小跑从这下处院里窜了出来。
簪儿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